寸头恶鬼的肚子上被母野猪拱出两个窟窿,其中虽然没有血液流出,但冒出一阵青色的烟气。
“工头,你痛吗?”
“主人,我,不痛。”
“不痛?”徐定狂喜道:“太好了,那你继续干活。”
他施展“恶鬼戏”靠近那失明的母野猪,一拳砸断它的脊柱,取了它的性命。
他说着放出两缕邪秽真元,一下就给寸头恶鬼把伤口补好。
一人一鬼走进山洞中,徐定看到杂草堆成的窝里躲着十二只惊慌的小野猪。
“生这么多,生活太轻松了属于是。”
徐定抓起其中一只野猪幼崽,见它嘴中已长出了牙齿。
“好好好,已经差不多断奶了,可以养在猪圈里。”
他说着让恶鬼看着这十二头猪,然后到外面去拔了些杂草,回洞里把这十二条猪崽捆了。
“工头,你把外面那头猪搬回河谷就行。至于这十二头,交给我就行。”徐定悠悠说道。
主动承担十二倍的工作,他只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好老大。
寸头恶鬼眼中并无什么神采,只顾继续干活去了。
回到冥牛河谷,徐定在角落规划出一个猪圈,思忖片刻后说道:“野猪牙齿尖利,得用石头围起来才行。”
寸头恶鬼当即走到一旁,用它尖利的手爪开掘山岩,按照“邪灵构筑法”挖出各式的构件,很快便拼成一个棱角锋锐、形状邪气的围栏。
把十二条幼猪关进去之后,徐定又带着寸头恶鬼继续去捕猎。
天悬山群的野兽经过瘴气经年累月的选择,留下来的种群都是强悍非常,且极其容易蜕变成凶兽。
纵使是山鸡、野兔这种最底层的飞禽走兽也变得警醒非常,急眼了还能轻易伤人。
好在徐定能感知瘴气流动,又有寸头恶鬼相助。
人在后驱赶,鬼堵路抓捕,只一个时辰下来,他们抓到的猎物就要拿不下了。
“这八只山鸡能飞,工头你编个网,鸡舍必须封顶才行。
“麻麻地,这窝兔子喜欢打洞。工头,兔栏给我用整块石头封底!
“工头,把这些野果和野菜种了就行了。我催熟一下,拿来喂这些禽兽畜生。”
“工头你再编几个网,我看这条河里有不少鱼,可以圈起来养一些。”
“工头……”
在徐定的命令下,寸头恶鬼手脚飞快,活计一样接一样地完成。
傍晚时分,徐定站在霞光之中,抹去了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干了所有活的寸头恶鬼蹲在一旁吐着舌头,仍旧瞪着那双呆愣的眼睛。
徐定此时看向地上的凶兽母野猪,说道:“工头,把这头猪的皮扒了,肉扔一旁就行。”
寸头恶鬼即刻动手,把死野猪开膛破肚,剥下一张完整的猪皮来。
就在这时,徐定脑海中突然多出来一个古怪的想法。
“皮囊虚惘,安惧除相……工头,你穿上这猪皮试试。”
寸头恶鬼当即听话地披上猪皮。
而就在这一瞬间,只见那已被剥开的猪皮开始诡异地合拢,下一息便恢复了完整,将整个寸头恶鬼包裹在其中。
四只猪蹄落地,披上猪皮的寸头恶鬼发出只一声惟妙惟肖的猪叫,引得猪圈里的十二条小野猪也出声回应。
“啊这……”
徐定被震惊地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恶鬼竟然还有这样一项骇人的本事。
“工头,你还能装得更像猪一点吗?”
披上猪皮的恶鬼当即轻声哼唧,低头边走边抽动鼻子,时不时拱几下地面,活脱脱就是一头觅食的野猪。
“行了行了,你快出来。”
猪皮的脖子处裂开一道口子,而后整张皮囊撕开,寸头恶鬼从中爬了出来。
徐定高兴地搂着寸头恶鬼的肩膀,“要是给你披上人皮,那还了得?”
恶鬼眼神呆滞,“我,可以披人皮。”
徐定点点头,“我先回家去了,你今晚继续盖山寨,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张人皮来。”
提起那一大捆清肺蕨,徐定往西北方向走去。
结果他还没进村,就看到一个娇小的人影跑来。
“可君?”
“哥,大事不好了!”徐可君大喘气道,“圣巡,圣巡的官差堵在咱家门口,说要找你。爹娘让我悄悄跑了,找你一起躲起来。”
徐定心中一惊,“叔叔婶婶没事吧?”
“目前还没事,但圣巡的人说你天黑之前不回去,就要把我们都抓进圣巡府审问!”徐可君急得要站不住了,“哥,这可怎么办啊……”
徐定迅速冷静下来,“他们有说所为何事吗?”
徐可君摇头道:“爹娘想套他们的话,但他们一个字都不肯说,就堵在院子里不肯走。”
徐定思忖片刻,把那一大捆清肺蕨放进徐可君怀里,“可君,村里和镇上有哪些人家需要清肺蕨,你都知道么?”
徐可君有些疑惑,但还是连连点头,“我知道。”
“这些清肺蕨你拿去分了,就说是我在山里找到的。”
“那你呢?”
“我跟圣巡的人走一趟。”徐定半眯起眼睛。
徐可君担心道:“可是爹娘说……”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徐定说道,“你等下告诉叔叔婶婶,叫他们去蜉蝣帮找一位晁舵主,就说徐定求他办一件事。”
……
徐家小院内,五个穿着纹狼黑衣的巡吏正死死盯着徐海和曲代秋。
曲代秋略一寻思,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涩声道:“几位大人,圣巡府是讲道理的地方吧……”
五个巡吏叫她楚楚可怜的美艳模样,竟都有些心软了。
巡吏头头是个蓄着一字胡的中年男人,他悠悠说道:“说出徐定去哪了,你们就能少受些苦头,否则……”
徐海和曲代秋相视一眼,虽然这些巡吏话只说一半,但已然透露出圣巡府之中肯定少不了严刑拷。
夫妻俩如今只希望徐定和徐可君能躲起来,离开小石村和落岩镇……
“咦,有客人啊?”徐定从院外探进来个脑袋。
徐海和曲代秋怔住了。
那五个巡吏当即拔刀,冲出院子将徐定团团围住,“徐定,落岩镇圣巡府而今怀疑你故杀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而今怀疑,你们以前不怀疑吗?”
徐定举起双手,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一字胡巡吏头目。
这身皮囊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