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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落拓少年
    长安里,此刻最热闹的,人声最鼎沸的就是这条枉生街上的黄泉路。所有人的目光皆传向了黄泉路的尽头,断魂台。

    迎春楼恰巧就座落在路旁,当楼内的人听闻到熊君蛙帝后,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如今这迎春楼内的人也如同这条街上所有人一般,情绪如同被大火点燃,把水浇入滚油一般热腾起来。

    “老板,来碗素面。”与这热闹的人群相比,这声音清脆明亮,简洁的话显得格外不同,也让听到的人顿生好感。

    与这迎春楼沸腾的人群相比,此刻,迎春楼内一名衣着黑色粗布衣裳,身上怀一把黑色粗布紧紧包起来的物品,从外形依稀可见是一柄剑,黑布虽然粗糙,但是却极为干净整洁,被一层层整齐的裹着,黑色衣裳由于洗了多次,已有些发白,与怀中的黑色剑布相比已有了色差。

    此人此时正在坐一楼的大堂的角落中,这一张四四方方的长桌恰巧只有他一人。周边热闹的声音起伏,少年却并未受其他人影响,只顾着做着自己眼前的事情,细瞧之下,发现这少年便是刚刚点了素面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有些落拓,身上厚厚的积雪刚刚在门外抖落,刚刚坐下,不消片刻,刚刚点的素面已经上来,热气蒸腾,而他便吃着最素朴的白菜清汤面,面里只有白菜和长长细宽的白色面条,汤也是寡淡,由于放着一些葱花和泛起菜油油才显得色彩不那么单调、寒酸。

    但此刻这名看起来身形落拓的少年却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如同再吃珍馐美食一般,他吃的不快,但是碗里的面毕竟还是不多,不一会儿,一大碗清汤面已经见底,只见他缓缓地将碗里的汤也喝了个干净,碗底已经彻底空空。他的表情已然是很满足,也有些意犹未尽,仿佛仍然可以再吃下去一大碗,但是他已经停止继续点餐。

    他已将桌前仅有的一碗汤面吃尽,他仿佛才想起来发生的事件,也才去关注这件事情,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向了楼外,少年毕竟是少年,好奇心总是强烈的,随着好奇心的趋势,他同样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门是敞开的,北风夹杂着风雪,呼啸声时不时传出来呜咽与怒吼声,众人却没有觉得寒冷,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囚车缓缓的前进,渐渐已经出现到了迎春楼前,伴随着马蹄“哒、哒、哒”的声音,轮毂不停地转动,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囚车,囚车一前一后,相距不远,快速的已相继的从他面前驶过。

    囚车并不矮小,但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有些低矮。只见驶入的第一辆囚车内男子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的男子气概更是难得一见,他身材高大魁梧,身体表皮像是流淌的古铜色的鎏金,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分明,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蜂腰螳螂腿,上身却是寸缕未着,下身穿着一条灰色长裤,他的脚掌奇大,比一般男子足足大了有数倍,在这风雪漫天之刻,赤脚立于其上。如同天上的力士一般,随着囚车不断的滚动,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痛快、痛快。”,时不时嘴里又发出大笑,声音豪迈、辽阔,却使人不自觉地感到了舒畅。人们不自主的产生敬畏,这如同铁水浇筑一般的汉子也同样引得少年侧目。

    “熊君,真的是熊君!”

    “这,我是不是在做梦,真的是风流一甲子的熊无二?”

    “我的天,这天下真的有人能杀了他?”

    囚车缓缓前行,伴随着这一阵阵惊呼,黄泉路上的人们沸腾起来了。

    人们虽然早已经有了预想,当熊君和蛙帝被锁入囚车,带向断魂台之刻,人们才能,才敢去相信眼前的事实。

    前车刚过,随着轮撵滚于雪地产生的“吱、吱、吱”转瞬之间,第二辆囚车已然经过他的眼前,如若前边的汉子如同烈日,此刻便看到此人如同使人坠入冰窖,虽然他此刻并未睁开双眼,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已让人不自觉后退起来,热闹的人群中人们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小了起来、,站在路旁的人不禁往后缩了缩脚,低下了头,如同寒蝉一般。

    黄泉路并不长,也不过是短短的数百米,盏茶之间,囚车已到了路的尽头。

    只见先前的三名甲士,仍然身着厚厚的黑色铠甲,走向了押解的囚牢,打开牢笼,他们出来后手上脚上仍然带着厚厚的镣铐,未曾进行任何交流,他们便缓步走向了黄前台。

    人群中渐渐静默下来,仿佛此刻被冻结了一般,风将雪吹得哗哗作响,声音传入了每一个人耳朵,也将这冬季的寒意灌入了每一个人身体,人们不自觉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袖,寒冬腊月,似乎此刻更加寒气更加凛冽了。

    是啊,此刻风更急,雪更大了,人们都将身体移向了断头台之上,目光凝聚在了上面。

    少年随着众人目光也看向门外,也是被震惊到了。

    此刻,店铺的老板张二叔也被少年吸引。

    张二叔本名不叫张二叔,也没有人起这样的名字。他自从开了这间迎春楼之后,渐渐地再也没有人叫他本名了,他也渐渐的习惯了,至于原先的名字也没有人在乎,他也逐渐适应了别人的称呼,反正也只是一个代号罢了。

    而在他年轻的时候,人们还不叫他“二叔”,那时候很多年轻人还没有进店,便在店门口扯着嗓子就大声的唤一声“张二哥”,然而岁月流年,洗尽了铅华,也洗尽了少年的热血,时光的微风吹绿春芽,也吹起了他脸上的褶子,也勾勒出眼角的尾纹,少年容颜总是最容易逝去,更何况是最好的年华。如今他也只能听到“张二叔”名唤,他此刻却渐渐的注意起大堂角落的那个少年。

    岁月的洗礼让他早已习惯了这些对于其他人惊奇的事对自己却仿佛已经满不在乎,然而他今天却对这名少年产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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