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鳞当下被说的没了脾气。
听着就......
好有道理，又像是在强词夺理。
怎么个事儿。
“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他屈指一弹，一道温和的水灵之力轻轻落在纪纾禾身上。
端的是个要敲打的态度。
“既然知道记性差，往后学堂上就把耳朵竖起来，再敢走神，罚你去清理海沟。”
纪纾禾立刻摆着尾巴连连点头，乖巧得不像话：“谨遵鱼师教诲！小的往后一定认真听讲，绝不再忘！”
一旁的殷子归也赶紧跟着附和。
两只钳子不住地磕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的也记住了！一定好好听课，绝不偷懒！”
开玩笑，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仔细小师妹的开团节奏。
跟就完事儿了！
蓝鳞看着眼前这一鱼一蟹一唱一和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下去吧。”
蓝鳞尾鳍在地面轻轻一摆，激起一圈细碎的水纹。
送客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直到大门在二人身后被重重关上，殷子归伸出钳子想给自家小师妹竖个大拇指。
可看见自己的胡乱挥舞的大钳子，又讪讪的收了回来。
要不说，还得是自家小师妹呢！
开脱找借口一流！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朝着老海龟所在的方向而去。
水下的道路四通八达，沿途不时能遇到其他水族。
纪纾禾几乎是在这段日子里头把吃过的没吃过的水族全给见了个遍！
见面互相寒暄问候，这些鱼大多性情单纯，没有太多心机。
别说是殷子归了，就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曾经是个人了！
二人到了老海龟处，这才知道，原来能换的东西有这么多呀！
合着他们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没苦硬吃！
纪纾禾有些新奇的看着老海龟从他那个巨大的砗磲中摸出来一片带着些细闪的鳞片，也不知怎么动作，那鳞片便出现在了鱼肚子上。
果然，不是什么珍珠戒指。
完美的解决了她不能携带的困境。
要不怎么说机会是留给长了嘴巴的人的。
老海龟看着两人，也是惊讶。
原以为这两小崽崽一直不来换东西，是准备攒着换一波大的。
没想到也就是换了些寻常所需。
“龟长老，不知您这儿可有那种能存在水灵的特殊贝壳？”
老海龟：“......”
得，想多了。
果然是要换一波大的。
龟长似不经意问道：“寻常贝壳便足以用来存放物品，你要能承载水灵之力的贝壳做什么？身在水府，这周围所有的流水皆能为你所用，你莫不是想要去岸上？”
说完，他看向纪纾禾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探究。
纪纾禾：“.......”
这玩笑不兴开啊！
古今中外，一条人鱼上了岸，变泡沫了。
一条小龙上了岸，被三太子给抽了筋骨。
那条小龙的亲戚，不信邪的也上了岸，直接被撵去当坐骑了！
那小龙的亲戚的亲戚，同样不信邪，上了岸，直接爱上了一头猪！
纪纾禾都感觉老海龟在诅咒她了！
可想归想，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之前说与蓝鳞听的那套话术又给搬了出来。
龟长老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沉吟片刻。
“原来如此。能承载水灵之力的贝壳月华贝，吸收月之精华而生，质地坚硬，能容纳大量水灵之力。
但是这月华贝出自神女宫中的月华池内，一般人也接触不到，我们日常所用的都是神女宫的锻坊内造的。”
“月华贝......”
这月华池她早就听其他的鱼提起过。
老海龟说的和蓝鳞并无出入。
但是二人对于这贝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这就很是耐人寻味了。
“长老，那这月华贝，除了月华池还有别处能找到吗？”
纪纾禾追问道。
龟长老摇了摇头：“并无，若是想换些锻坊出来的灵贝也是可以的。”
说着，龟长老从身边巨大的砗磲中取出一枚淡蓝色的小贝壳，递到纪纾禾面前。
“你可要想好，你如今的贝螺若是换了这灵贝可就换不了其他东西了。”
老海龟提醒道。
纪纾禾却是从他这话中咂摸出了点别的意思来。
“长老的意思是说......其实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东西是我们如今要兑换出来的先的？”
边上的殷子归毫不犹豫的递出了自己的贝牌。
“她想换就让她换呗，我们还需要换什么可以从我这里划走那什么贝的！”
纪纾禾看着师兄递过来的贝牌，心里一暖，却没有立刻接过来。
她转头看向龟长老，鱼尾巴轻轻摆动：“长老，您刚才分明就是话里有话的，不如给我们说说，还有什么比这灵贝更紧要的东西？”
老海龟眯了眯眼睛，慢悠悠地捋着胡须：“你这鱼鬼精鬼精的！也罢，我就陪你们唠叨两句！”
他伸出锋利的爪子，在砗磲上轻轻敲了敲，开口提点。
“前头就与你说了，这水府中最是不缺的就是水灵，可你们到底能调动多少水灵才是重点。”
殷子归的钳子顿了顿：“长老的意思是......”
“你们现在用的，只不过是最基础的水元诀。若是想要真正在水府立足，甚至将来有所作为，就得先学会凝水成珠。”
“凝水成珠？”
二人小小的脑子里全是问号。
饶是纪纾禾平日里头反应快。
这会儿也愣住了。
没懂啊！
到处都是水了！为啥还要会这个啊！
“不错。将水灵之力凝聚成珠，既可储存，又可随时取用，这比任何灵贝都要实在。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一会儿，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
“学会了凝水成珠，才能去听蓝鳞鱼师的高级课程。”
殷子归的钳子咔嚓一声碰在一起：“还有高级课程？”
纪纾禾也傻眼了。
也没人说过还有高级课程啊！
合着幼儿园毕业了还得接着念小学呗！
“自然！”
龟长老爪子虚虚一握，掌心中出现一个水球。
纪纾禾一直就想不明白的便是都已经在这水域中了，如何成珠。
可如今看了老海龟的操作下来，她算是真的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