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纾禾盯着老海龟手中经久不散,如同拥有了实体一般的水珠子,眼睛都直了。
水球清澈透亮,能看见流转的水纹。
老海龟将珠子凝结成型之后,便没有再投入其他的力量了。
可那珠子依旧维持着浑圆的形态。
就如同一颗玻璃珠一般,在老龟掌心稳稳待着。
“这......这就是凝水成珠?”
殷子归的钳子伸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透过厚重坚硬的蟹壳,他依旧能感受到珠子散发的强大水灵力。
“正是。”
纪纾禾则是看着眼前的珠子,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龟长老,是不是可以将有实质的东西也凝进这个珠子当中?”
老海龟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纪纾禾,捋了捋胡须,点头道:“不错。”
说完收回了爪子,水球便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周围的水流中,消失不见了。
纪纾禾却是感受到了周围一圈水灵的明显波动。
就见老海龟抬起锋利的指甲,在自己身边那个巨大的砗磲贝上敲了敲。
一个巨大的水珠子瞬间包裹住了巨大的贝壳。
随着老海龟爪子轻握,整个水珠子连同里头的砗磲一同缩小。
直到缩成了与方才一般大小的玻璃弹珠一般。
这一次,二人都在那小小的一颗珠子里头看见了那个安安静静躺着的砗磲贝。
耳边老海龟还在继续念叨:
“水府之中,水灵无处不在,但如何调用,调用多少,调用成什么样子,那便是本事了。”
“你们现在用的水元诀,不过是引动水流,做些简单的操控,也就是最基础的运用水灵的办法。而凝水成珠,则是将水灵力压缩,塑形,化为己用。”
“这珠子,既可用来攻击,也可用来防御,还能储存起来,还能像你说的,将有实质的东西凝练进其中,随时都可以调用。比起外物打造的灵贝,这才是真正属于你们自己的力量。”
二人对视一眼。
殷子归豪气的将自己手中的贝牌往前一推:“换!我们换凝水成珠的法诀!”
纪纾禾同样将自己的贝牌也推了出去:“长老大人莫怪,是小的不懂事儿了!我们换!”
好家伙!
飞机摆在眼前,谁还要自行车啊!
老海龟笑而不语。
轻轻抬手,掌心中的水珠子落在了身边。
只听见“啵~!”的一声。
巨大的砗磲贝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安安静静的躺在老海龟的身边。
但随之而来的强大的水灵力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荡起的水波让纪纾禾的鱼身都荡出好远。
纪纾禾:“......”
还是那句话,咱银鱼族的到底招谁惹谁了?
老海龟接过贝牌,在砗磲上轻轻一划,贝牌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他从砗磲深处取出两个小螺,分别递给二人。
“收着,记住了,凝水成珠需静心凝神,不可急躁。”
二人小心接过小螺。
“多谢长老指点。”
......
两人告辞离开,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殷子归用大钳子夹着那小螺左看右看的:“小师妹,咱们好像学的真的不咋走心啊!”
纪纾禾有些心虚的甩了甩鱼尾巴。
可不是嘛!
她操控着水灵,查看里头的内容。
原以为会是和贝牌一般,需要读取里头已经存有的内容,没曾想确实感受到了识海中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
倒是没有着急到现在就去修炼。
她不过是大概看了一遍,就问一旁的殷子归:“四师兄,你说龟长老为什么特意提醒我们?”
殷子归还拿着那小螺在研究呢,被纪纾禾这么一问,有些不明所以。
“可能......觉得咱俩是可造之材?”
纪纾禾继续甩着鱼尾巴:“我总觉得这水府里的事情,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想起蓝鳞和龟长老对锻造坊内的贝不同的态度,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漏掉些什么。
“不过不管怎样,先把本事学到手总没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住处。
如今他们已经不再是蜷缩在学舍角落休息的可怜小鱼了!
蓝鳞鱼师在早些时候,便给启蒙班的学生们分配了住处。
纪纾禾死磨硬泡的要和殷子归一间屋子,也算是达偿所愿了。
也得亏这海域内并无男女大防一说。
如今二人居住的屋舍是一片由珊瑚丛围成的一整片院落。
他们整个丙字七号学舍的小崽崽们都住在这院子里头。
纪纾禾进了屋子,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小窝。
那个被她到处搜罗来的柔软海藻铺好的贝壳小床。
双眼一闭,开始仔细参悟上面的法诀。
“凝神静气,悟水生万物,汇灵于身,寅卯坎之力......”
起初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在体内游走。
但很快,那气息就开始变得紊乱。
纪纾禾赶紧停下,长长吐出一串气泡。
“果然没那么简单。”
她重新坐好,这次更加小心地引导水灵。
一点一点,一丝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感受到了那一股在她全身的鳞片上游走的充盈能量。
纪纾禾心中一喜,连忙收敛心神,继续引导。
渐渐地,那能量不再温和,反而微微发热,纪纾禾莫名的想到,别回头给温水煮小鱼了啊!
随着感觉越来越明显,她开始尝试内视己身,就见一点点蓝光隐匿在自己全身的每处鳞片之下。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已经捕捉到了。
纪纾禾睁开眼睛,兴奋地摆动着尾巴。
“小成!”
她游出小窝,想找自家四师兄分享这个好消息。
却见殷子归正趴在他自己的窝里头,一副生死看淡的颓然模样。
“四师兄,你练得怎么样了?”
殷子归抬了抬眼皮,钳子无力地垂落。
“别提了,这水灵之力进了我体内就跟没头苍蝇似的乱窜,根本凝聚不起来!小师妹你说这是不是和我的灵根反冲啊!”
纪纾禾游过去,仔细察看了殷子归的状态。
“你是不是太着急了?龟长老说了,要静心凝神。”
“我静不下来啊!”
他看了一眼四周,凑近纪纾禾压低声音嘀咕道:“而且......自从这什么水灵进入我体内之后,我似乎能感受到我的异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