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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9章 我负责,阿晚
    此话一出,让原本就不自在的柳慕寒更加面红耳赤,她僵在原地,任由叶晚禾在她的唇上辗转,等意识到他大白天还想深入时,柳慕寒才无奈的推开了他。

    “柳慕寒!”叶晚禾睁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不满的看向她。

    柳慕寒轻轻的叹了口气,这郎君的脾气真是比她还坏,性子比她还阴晴不定。

    开心的时候叫她恩人和慕寒,生气的时候直呼她的大名,故意气她的时候叫她寒寒。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有些娇弱、实际上古灵精怪的小郎君,在这种岁暮天寒的环境下,跟着她从川县到京城,整整四十里路,却到现在都没有和她抱怨。

    明明只要叶晚禾说出来,就能拿捏她,她就会愧疚,可是他却只字不提。

    若不是柳慕寒刚刚注意到他手上的红肿,她都忘记了叶晚禾是从川县跟着她出来的,还处于和他置气中。

    “疼吗?”她看着叶晚禾轻声问道。

    这话没头没脑的,让叶晚禾觉得很莫名,他眨了眨眼睛,凑过去笑盈盈的道:“寒寒,你在说什么呀?”

    他边说边松开她的衣襟,把有些红肿的右手放在身后。

    柳慕寒静静的看着他,眸中不可抑制的闪过一丝心疼。

    或许她匆匆离开是因为发现了他的骗局,也或许是她震惊于自己在知道他是个小骗子时还为他动心,亦或许是她知道的那一刻居然在庆幸他是一个懂得为自己打算的男子……

    她被自己这些想法吓了一跳,又刚好撞上景和的事情,便干脆给了自己一个理由说动自己离开。

    可不管怎样,丢下他一个人,只留下封信便离开的自己,真的不算负责,也虚长了他十七岁。

    柳慕寒张了张嘴,在他疑惑的目光下认命的喊道:“阿晚,跟我进屋上药吧。”

    这是她们相处最融洽的那两天,他故意骗她唤的称呼。

    可是……

    叶晚禾怔了怔,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把头也垂了下来:“我不需要上药。”

    他跟在她身后走了很久很久,脚上都是血泡,太丑了。这个女人本来就不喜欢他,若是被他的脚丑得吓跑了怎么办?他的皮肤本来就不如富贵人家的公子细腻光滑。

    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追她下一个四十里了。

    看着他抿着唇,一脸倔强的模样,柳慕寒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顿时又气又心疼。

    她忘了这小郎君最是爱美,就算刚开始装柔弱可欺的时候,他也没有隐藏这一点。

    看着他几乎没有受任何影响的柔美面容,她就猜到他将所有御寒之物都用在脸上了。

    柳慕寒没有再和他商量,先是进屋收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然后在他错愕又兴奋的目光下一把将他抱起,大步朝里面走去。

    叶晚禾紧紧的搂住她的脖子,将被风吹的冰冷的脸颊埋在她温暖的颈脖处,见她被冰得抖了一下,还哈哈的笑出声。

    “安分点。”柳慕寒无奈的拍了一下他的臀,但拍下去后她又被那温软的、带着弹性的触感给惊得蜷缩了一下手指。

    叶晚禾呆了呆,心头漫上一股羞耻,接着一抹红晕从耳朵蔓延到脸颊,他恨恨的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咬。

    又抛弃他,又要来撩拨他!

    坏人!

    柳慕寒有些心虚,也不管他在那胡作非为了,径直将他抱到已经收拾好的床榻上。

    “寒寒,大白天的,你这是要做什么?”叶晚禾意识到什么,一边往后退,一边故意暧昧的问道。

    柳慕寒不理他,直接伸手拽住他的靴子,将他整个人往她怀里拉。

    眼见她就要脱掉靴子,露出那双丑陋还有点气味的脚,叶晚禾失声怒斥道:“柳慕寒,男子的脚不能随便给女子看的,看了就要负责,你……”

    “我负责。”

    柳慕寒停住了,那双总是冷静的眸子,此刻带着疼惜,看向呆愣住的叶晚禾,一字一句认真的道:“我负责,阿晚。”

    她逃避,她不敢面对,就是因为她害怕这个小郎君只是故意玩玩她,只是想借她脱离那个家庭。

    柳慕寒三十多岁了,上一段感情已经快要了她的命,若再伤一次,她怕自己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以为她和叶晚禾之间已经结束了,可她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会义无反顾的追上她。

    柳慕寒震惊无措的同时,心头又忍不住漫上一丝甜意。可她是个胆小鬼,还是不敢相信他。

    直到叶晚禾再次对她说喜欢,她才愿意去面对这段突如其来的感情。

    “不管你是否对我是真心,我都喜欢你,愿意对你负责。”

    叶晚禾怔怔地看着她,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明明是表明心意的话,可他为什么就听得那么生气!

    他边哭边用力的推开她,带着哽咽的声音气恼的道:“什么叫是否对你是真心?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我一直都说了我是真心的!”

    “耍手段赖上你是我的错,可你平时冷冰冰的我根本就接触不到你。手段虽是我接近你的方式,可喜欢你想嫁给你是我接近你的目的。”

    “川县不是没有喜欢我愿意娶我当正君的有钱女子,可我都不愿意,因为我就是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嫁了。”

    “偏偏你这个坏人,知道是骗局连找我对峙都不成,留下银子和书信就跑了!”

    说到这里,叶晚禾恨恨的道:“柳慕寒,我讨厌死你了!”

    柳慕寒抓住他打向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那我走?”

    叶晚禾愣住了,见柳慕寒好像真的要松开手,以为她又要抛下他,慌得将那红肿的右手也伸了出来,想要抓住她:“柳慕寒,你敢!”

    等瞥见她眼中的笑意时,叶晚禾才明白她是在逗自己,气得直接骂人:“柳慕寒你不要脸,你居然还骗人!你还嘲笑我!我最讨厌你了!”

    他骂归骂,可双手还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开,让这骂人的词没有一点说服力。

    柳慕寒噙着笑,温柔的望着他,见这张牙舞爪的小郎君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安静了下来,才笑着道:“原来叶郎君的话要反着说,讨厌就是喜欢啊。”

    “哼!”叶晚禾瞪了她一眼,才扭头当没听见,连柳慕寒脱他靴子都强忍着没回头。

    可脱完靴子,屋内就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让他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她后悔了吗?她嫌弃自己了吗?

    叶晚禾不敢看过去,可他快要被这过于安静的氛围逼疯了。

    “让你不要看,你……”他一边颤着声音抱怨,一边想要把脚收回来。

    “别动!”柳慕寒命令道。

    叶晚禾听着她声音不对劲,才忍不住转头看向她,这一看,让他直接结巴了起来。

    “你……你哭什么?”

    这脚就这么丑?居然把她给丑哭了?

    柳慕寒红着眼眶盯着掌中伤痕累累的脚。

    她褪下那被血浸透的罗袜前,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她当看到那原本细腻白皙的双足此刻红肿不堪,脚底还满是血泡,甚至还有些破了黏在一起的皮肉时,她越发后悔当初的不告而别。

    她是个混账!

    “你不疼吗?叶晚禾?”柳慕寒哑声问道。

    该多疼啊,而她刚开始还用力的推开他,他却吭都没吭一声。

    叶晚禾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笑着道:“寒寒心疼我啦?”

    看见柳慕寒眸中的后悔和心疼,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因为愧疚而和我在一起。”

    “不管是因为什么,骗了人就是不对的。所以你生气抛下我,我也不怪你。但我总要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意。所以我就来了。”

    “而这个苦是我自己要受的,不是你强迫我受的。所以再疼再难,都得自己忍着。”

    他看着眼眶越来越红的柳慕寒,想到自己的眼睛也是红的,忍不住笑出声:“寒寒,我们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这算不算是妻夫相?”

    他笑得开心,一时间将柳慕寒的难过和后悔情绪冲散了一些,她有些无奈的扶住笑得东倒西歪的叶晚禾,柔声道:“坐好,我给你上药。”

    上天好像格外的厚待她,让她还能遇到这样好的男子,喜欢她,追逐她,让她原本一潭死水般的心再次掀起了波澜。

    叶晚禾听完,乖乖的坐好。他看着柳慕寒动作温柔到小心翼翼的地步,嘴角微微上扬。

    可他又想到柳慕寒以前有个夫郎,又想到她火急火燎的赶往京城,嘴角的笑容又落了下来。

    他酸酸的问道:“寒寒这么着急来京城干嘛?京城到底有谁在?”

    是不是她还放不下以前的那个夫郎?

    柳慕寒给他擦药的手一顿,想到了自己的徒弟,声音低沉带着担忧道:“是我的徒弟。”

    “他妻主出了事,我怕他想不开。”

    是一个有妻主并且很爱妻主的徒弟。

    叶晚禾放下心来,安慰道:“放心吧,好人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柳慕寒想到景和描述他妻主那病弱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愿吧。”

    她等会还是得出去打听打听,顺便联络一下他,希望联络上他的时候,景和能好好的。

    在柳慕寒脑海里伤心欲绝到要殉情的杨景和此刻心情非常好,因为柳神医今日说妻主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性命无虞了。

    “接下来七分靠养,三分靠药。这种扶正固本的道理你应该也懂。你按我开的方子,然后好好护理着,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柳若言顿了顿:“而我会每三天过来复诊一次,等确认没问题了,就可以让府中的刘大夫接手。”

    “好,景和知道了,多谢柳神医。”杨景和对着他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以后柳神医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尽管提,景和定竭力相助。”

    柳若言其实并不在意病患家人的人情和感恩之词,可杨景和不同,他是师姐的徒弟。

    “放我离开,然后帮我在师姐面前求情。”他认真的道。

    杨景和:“……”

    他一时间把腰弯得更低,姿态更为恭敬:“柳神医今日就可离开。但感情之事,景和作为外人不宜参与其中。”

    希望师傅已经离开了……

    但现在逆党之事传得满城风雨,难保不会传到外面去,而他担心师傅会因为担心他特地刚回来。

    若是两个人还能再碰见,说明她们两个缘分未尽。

    柳若言脸色有些不好,但和他相处了这些天,可知道他不愿意的事绝对不会做,也就没再说什么了,直接转身离开。

    他要去青石巷找师姐,不知道过去这么久了,她还在不在……

    杨景和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景和……”

    一个细弱、沙哑的声音透过虚掩的门,从内室传了出来。

    杨景和的眸子亮了亮,也不再为师傅担忧了,连忙转身走了进去。

    “妻主!”

    徐春明眨了眨眼睛,身体已经没有昨天感受到的那种撕裂般的疼了,但全身上下都很痛,像是整个身体被拆散后重组了。

    “水……”

    杨景和端起桌上那盏温水,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了几口,这才温柔的问道:“妻主感觉怎么样?”

    “浑身……没力气。”她挑了个最轻的症状开口,“不过……还算……不错。”

    杨景和眸中泛起心疼的神色,他握住妻主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眷恋的蹭了蹭:“这一次,景和守着你,陪着你,将妻主的身体一点一点、慢慢的养回来。”

    “好。”徐春明弯了弯眸子,笑着道。

    她想到了长姐,又想到了夏竹,担忧的问道:“……长姐……夏竹……”

    杨景和的动作顿了顿,徐春璋昨日就被柳神医救回来了,只是和妻主一样没有对外公布消息,所以外面还在传丞相的两个女儿生死未卜。

    他担心的是,妻主会为了徐瑞的决定而难过,也怕她知道徐春昭和宋氏离开别苑回相府守着徐春璋难过。

    “长姐没事了。夏竹也好好的,就是天天闹着要来见你,我怕她走动会影响伤口,所以没让她来。”杨景和避重就轻的回答。

    徐春明哪里看不出他的小心翼翼,当即便笑了:“想……什么呢……你在…不就好了?”

    “她们……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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