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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8章 思铭哥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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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的汗珠顺着下颌线砸在地板上,“啪嗒”一声。游思铭拧开瓶盖灌了口水,眼神习惯性地扫过整个练习室。目光盯在角落那个身影上,他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陈晃!”声音不大,却带着冰碴子,划破音乐间隙的安静。他几步走过去,脚尖精准地踢了踢被扔在墙根、孤零零的黑色护膝,“这玩意儿是摆设?”

    陈晃正扶着把杆单腿站着拉伸,闻声扭过头,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前,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哎呀思铭哥!戴着它我总觉得绷着,动作都伸展不开!你看现在,多顺!”说着还炫耀似的把腿又抬高了几分。

    游思铭脸上那点残余的温和“唰”地冻住了。他没说话,弯腰抄起那对护膝,直接怼到陈晃怀里,每个字都硬邦邦砸出来:“戴上。别让我说第二遍。”眼神里的警告沉甸甸的,压得陈晃笑容僵在脸上,撇撇嘴,慢吞吞地开始往腿上套。

    音乐再次轰鸣。汗水重新浸透每个人的T恤。游思铭回到镜子前,强迫自己集中。一个八拍结束,他抬手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下意识地,又朝那个角落瞥去——

    整个人都懵了,心脏猛地一抽,就像挨了当头一棒,感觉天旋地转,心都沉到谷底,魂都飞了。

    角落里,那对黑色的护膝再次可怜巴巴地蜷缩在地板上。

    而陈晃,正借着把杆的力,身体后仰成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单薄的脚踝支撑着全身重量,正颤巍巍地试图将另一条腿向上抬起,做一个高飘的后踢!那角度刁钻得让游思铭眼前发黑,仿佛下一秒就能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

    “陈晃——!!!”

    那一声嘶吼完全脱离了控制,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炸响在整个练习室。

    音乐骤停,所有人惊愕回头。

    游思铭已经像头暴怒的狮子冲了过去,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他根本没管什么力道,一把攥住陈晃的手臂,近乎粗暴地将他从那个摇摇欲坠的姿态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砰!”陈晃趔趄着重重撞在镜墙上,后背砸出一声闷响。他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游思铭的眼睛。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或带着无奈的眼睛,此刻赤红一片,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某种更深的,让人心头发颤的东西。

    练习室里空气瞬间凝重起来,如同水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连呼吸都带着刺痛。俞硕手里喝了一半的水瓶僵在半空,纪予舟下意识地往陶稚元身后缩了半步,方一鸣已经无声地绷紧了身体。

    游思铭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陈晃煞白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灼热的火星,狠狠砸在地板上:“陈!晃!。”全名。这两个字砸下来,连旁边站着的戚许都微微绷紧了嘴角。

    “你告诉我,”游思铭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窒息,每个音节都在抖,“刚才那个动作,要是摔了……”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进去的是冰渣,“你的腿会是什么下场?啊?!你想过没有?!”

    他猛地踏前一步,距离近得陈晃能清晰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和眼底密布的红血丝:“你的舞台呢?!我们所有人的进度呢?!就为了你这一下‘伸展得开’?!你负得起这个责吗?!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拿自己的身体这么开玩笑?!”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

    吼完,游思铭猛地转身,再没看任何人一眼。沉重的练习室门被他拽开,又“哐当”一声狠狠摔上!巨大的回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大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背对着门口,肩膀绷得紧紧得。窗外炽烈的一束阳光打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骇人的寒意。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练习室内,冰封依旧。陈晃还靠着冰凉的镜墙,后背的钝痛远不及心里的惊涛骇浪。游思铭那盛怒之下深不见底的后怕,像无数根针扎进他脑子里。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汹涌而来的、迟到的悔意,堵在喉咙口,又酸又涩。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咳。”一声轻咳打破了死寂。戚许走了出来,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一种沉静的凝重。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都休息十分钟。喝点水,缓一缓。”说完,他径直走向门口,推门出去前,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墙角的方一鸣身上,极快地递了个眼神。

    方一鸣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小跑着冲向角落堆放物品的柜子,目标明确地翻找起来。

    走廊尽头,游思铭一动不动地一个人站着。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他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还有脑海中不断闪回的画面——

    陈晃那脆弱到极致的脚踝,那摇摇欲坠的身体,那可能发生的、令人胆寒的后果……每一次闪回都让他胃里一阵翻滚,那冰冷的恐惧感死死缠着心脏,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他难以呼吸。

    脚步声自身后轻轻响起,停在几步之外。

    “思铭。”是戚许的声音,很轻。

    游思铭没回头,身体绷得更紧,肩膀的线条僵硬得吓人。

    戚许没再靠近,只是和他并肩看向窗外,声音平稳地叙述:“他吓坏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错得离谱。护具不戴,还敢玩命……蠢到家了。”他微微侧过头,看着游思铭紧绷的侧脸线条,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洞察,“但他为什么这么干?……太想做好了,思铭。太想在你面前,在我们所有人面前,把那动作做得完美一点。只是方法,蠢得让人想揍他。”

    游思铭紧抿的唇线微微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依旧沉默,但周身那股骇人的戾气,似乎被这几句话撬开了一丝缝隙。

    练习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陈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脚步迟疑,手里紧紧攥着个小小的白色药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不敢看游思铭,只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过来,停在游思铭身后一米远的地方,像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深呼吸准备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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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铭哥。”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仔细听,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飞快地抬眼偷瞄了一下游思铭冷硬的背影,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但依旧破碎,“我……下次一定戴。一定。”他把手里那盒被他攥得快变形的膏药往前递了递,小小的盒子在他手里可怜巴巴地晃着。

    游思铭终于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激烈情绪——愤怒的余烬、冰冷的恐惧、深深的疲惫——此刻却奇异地沉淀下来,只剩下铺天盖地、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心疼。他定定地看着眼前低着脑袋、眼圈通红、连递个药盒都显得无比笨拙的弟弟。

    没有立刻去接那盒膏药。

    时间空间感觉被拉长。就在陈晃觉得那沉默的注视快要将他压垮,手臂酸得快要抬不住时,游思铭动了。

    “游思铭“哼”了一声,抬手,这次没揉头发,而是屈起指节,在陈晃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再有下次,看我不抽你。””

    他猛地向前一步,手臂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伸出去,却不是接药。而是狠狠地将陈晃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用力的箍进了自己的怀里!那拥抱紧的让陈晃瞬间窒息,勒的他后背的骨头都在发疼,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恐慌和一种劫后余生的余悸。

    温热的体温透过汗湿的T恤传递过来,驱散了陈晃周身的冰冷和僵硬。紧接着,他感到一个下巴重重的、带着点发泄意味地抵在了自己的头顶发旋处。

    一声压抑的、带着剧烈颤抖的喘息,伴随着滚烫的气息,沉沉的砸进他的头发里,清晰的钻进他的耳朵:

    “你真的...吓死我了...”

    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裹着水汽,沉甸甸的压在陈晃心上,比刚才所有的斥责都重千倍万倍。陈晃鼻子一酸,忍了半天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他再也控制不住,把脸死死埋在游思铭同样汗湿的肩窝里,肩膀无法抑制的剧烈抽动起来。

    游思铭抱着他,手臂收得更紧,像要确认他的存在。过了几秒,那只抑制紧握成拳、掌心还带着深深掐痕的手,终于抬了起来,带着点残留的余怒,又带着说不出的心疼,狠狠地、胡乱的揉在陈晃汗津津、乱糟糟的头发上,揉的他脑袋左摇右晃,发丝凌乱的翘起。

    练习室门口,几个脑袋悄悄探了出来。俞硕咬着吸管的牙齿终于松开,长长吁了口气,塑料吸管被他咬的扁扁的。

    纪予舟紧绷的肩膀垮下来,抬手抹了把额头上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

    方一鸣抱着医药箱,看着那边紧紧相拥的两人,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暖意。

    大厦外的阳光似乎终于穿透了厚重的阴霾,斜斜地落在那两个相拥的身影上,将发梢的汗珠都染成了细碎的金色。游思铭感觉到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在微微抽动,抵着他肩窝的布料一片湿热。他揉着陈晃头发的手没停,力道却渐渐缓了下来,从最初的发泄变成了无意识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轻捋。

    “疼不疼?”游思铭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沙哑,但那股冰碴子似的寒意已经彻底融化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他指的是刚才拽他下来时撞到镜子的那一下。

    戚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无声的站在旁边。等游思铭稍微松了点力道,他才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不容置疑:“药。”他指的是陈晃刚才一直攥着的那个膏药,现在可怜巴巴的掉在地上。

    陈晃这才想起,慌忙想弯腰去捡,游思铭却更快一步,长臂一伸捞了起来,看也没看就塞进戚许手里。

    戚许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动作熟练地卷起陈晃刚才卸掉护膝那边的裤腿。灯光下,脚踝周围果然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痕。他拧开药膏盖子,挤出一小截乳白色的药膏在指尖,动作轻柔的近乎小心翼翼,涂抹在那微红的皮肤上。药膏带着冰片的清凉感,瞬间缓解了那点细微的刺痛。

    “下次,”戚许一边涂药,一边头也不抬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护具,是底线。再敢卸...”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下陈晃,又瞥了眼旁边还站着的游思铭,“你思铭哥今天的样子,你也看见了。还想看第二次?”

    陈晃立刻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眼圈又有点泛红:“不...不看了!打死也不卸了!”

    游思铭“哼”了一声,抬手,这次没揉头发,而是屈起指节,在陈晃脑门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再有下次,看我不抽你。”

    这一下弹得不疼,却让陈晃一直揪着的心彻底落了地。他咧开嘴,终于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痕的笑,傻乎乎的。

    “行了行了,都杵这儿干嘛?”方一鸣抱着医药箱走过来,脸上是彻底放松的笑意,开始赶人,“该喝水的喝水,该拉伸的拉伸!十分钟早超了!想加练啊?”

    俞硕和纪予舟立刻缩回脑袋,假装忙碌起来。陶稚元默默走到音响边,重新按下了播放键。充满力量的音乐前奏再次流淌出来,驱散了最后一丝凝滞的空气。

    游思铭看着戚许给陈晃涂好药,又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把护膝重新规规矩矩的戴好,每一个搭扣都扣得严严实实。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陈晃的背,声音彻底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归队。”

    “嗯!”陈晃用力点头,小跑着回到自己的位置。转身的瞬间,他飞快的抬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下眼睛。

    镜子里,七个人的身影重新汇聚。汗水依旧在流淌,动作依旧充满力量。只是这一次,当陈晃再次跳跃、旋转时,他脚踝上那黑色的护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服帖和牢固。

    游思铭站在最前方,目光散过镜中每一个弟弟的身影,最后落在那个戴着护膝、格外卖力的身影上。他微微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那片惊涛骇浪的后怕,终于被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东西覆盖过去。

    他抬手,抹掉滑到下颌的汗珠,对着镜子里的所有人,也对着自己,沉声喝道:

    “再来一遍!动作,都给我做到位!”

    音乐轰鸣,青春的热浪再次席卷了整个空间。那场短暂却激烈的风暴,最终沉淀成了护具下更踏实的脚步,和彼此心照不宣、更加紧密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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