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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4章 宸王献证助正派
    御书房,灯火通明。

    萧宸跪在御案前,双手呈上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封面无字,但边角已磨损,显然被翻阅多次。

    “父皇,这是儿臣半年来暗中查访所得。”

    他声音沉稳,与数月前那个冲动行事的二皇子判若两人,“其中记录了瑞王叔与云文渊、柳文渊、沈尚书等人的往来细节,包括密会时间、地点、谈话内容,以及……利益输送的证据。”

    皇帝没有立即去接,只是看着这个儿子。

    萧宸瘦了些,也黑了些,但眼神坚定,脊背挺直。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敲打的毛头小子,而有了几分……为君者的气度。

    “你何时开始查的?”皇帝问。

    “自云文渊罢官离京后。”

    萧宸如实道,“儿臣当时察觉瑞王叔与他往来密切,心生疑虑,便派人暗中跟踪。后来发现,他们不止是私交,更有利益勾结——瑞王叔许诺助云文渊官复原职,云文渊则动用旧部人脉,为瑞王叔在朝中铺路。”

    皇帝翻开册子。

    一页页,一行行,记录得详细周密。

    某月某日,瑞王府夜宴,云文渊扮作客商从后门入;

    某月某日,柳文渊密会瑞王心腹,次日便有边关急报;

    某月某日,沈尚书之子沈明得瑞王举荐,升任吏部主事,三日后沈家便给瑞王府送去厚礼……

    铁证如山。

    皇帝一页页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看到最后,他合上册子,闭目良久。

    “这些……都是你一人查的?”

    “儿臣不敢居功。”萧宸垂首,“起初是儿臣的侍卫偶然发现线索,后来……靖安王妃暗中相助,提供了部分情报。”

    皇帝睁眼:“云芷?”

    “是。”萧宸道,“王妃说,瑞王叔与云文渊勾结之事,她早有察觉。但因涉及皇室,不便直接插手,便将她掌握的信息交给儿臣,由儿臣继续深查。”

    皇帝沉默。

    他想起云芷那双清亮的眼睛。那女子看着温婉,实则心思缜密,手段了得。她若想扳倒瑞王,大可直接将这些证据呈上,但她没有。

    她把功劳让给了萧宸。

    这是给萧宸一个立功的机会,也是……给皇室留了脸面。

    “你可知,这些证据若公之于众,会是什么后果?”皇帝缓缓问。

    “儿臣知道。”萧宸抬头,目光清明,“朝堂震荡,人心惶惶,瑞王叔党羽反扑,甚至可能……引发兄弟阋墙之祸。”

    “那你还敢查?还敢呈上来?”

    “正因如此,儿臣才更要查,更要呈。”

    萧宸声音铿锵,“父皇,瑞王叔结党营私,已非一日。他利用职权安插亲信,收受贿赂,勾结外臣,甚至……与苍狼国暗通款曲。若放任不管,迟早酿成大祸。”

    皇帝盯着他:“你不怕得罪你王叔?”

    “儿臣怕。”萧宸坦然道,“但儿臣更怕——怕江山不稳,怕社稷动荡,怕父皇……被至亲之人蒙蔽。”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却重重敲在皇帝心上。

    被至亲之人蒙蔽。

    是啊,萧衡是他的亲弟弟,自幼一起长大。他登基后,对这个弟弟多有倚重,许他高官厚禄,授他实权。可萧衡回报他的,是什么?

    是结党营私,是揽权自重,是……觊觎这九五之尊的位置。

    “你起来吧。”皇帝终于道。

    萧宸起身,垂手侍立。

    皇帝将册子放在御案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这些证据,朕会核实。”良久,他开口,“但在核实清楚前,不得对外透露半句。尤其是你母妃那里,一个字都不能说。”

    “儿臣明白。”

    “还有……”皇帝顿了顿,“你与靖安王府往来,朕不干涉。但记住分寸——萧绝是臣,你是皇子,君臣有别。”

    “儿臣谨记。”

    皇帝挥挥手:“退下吧。这些日子……少出门,多在府中读书。”

    这是变相的保护。皇帝怕瑞王狗急跳墙,对萧宸不利。

    萧宸心中微暖,躬身道:“谢父皇关怀,儿臣告退。”

    走到门口时,皇帝忽然又叫住他。

    “宸儿。”

    萧宸转身:“父皇还有何吩咐?”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你……长大了。”

    短短四字,却让萧宸鼻尖一酸。

    他想起幼时,父皇手把手教他写字;想起少年时,父皇在朝堂上为他解围;想起犯错被罚时,父皇眼中那份怒其不争的失望……

    如今,父皇终于说:你长大了。

    “儿臣……会让父皇骄傲的。”他郑重道,然后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

    皇帝独坐御案后,看着那本册子,久久不动。

    李德全悄声进来,换上新茶,又悄声退下。他知道,陛下此刻需要一个人静静。

    窗外夜色深重,寒星点点。

    皇帝想起许多年前,先帝还在时,他们兄弟几个围坐一堂的情景。萧衡年纪最小,总爱拽着他的袖子问:“皇兄,这个字怎么念?”“皇兄,那只蛐蛐跑了!”“皇兄,母妃说让你带我去骑马……”

    那时的小小少年,眼睛清澈,笑容明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他登基之后?还是萧衡封王之后?亦或是……权力这东西,本就会腐蚀人心?

    “萧衡啊萧衡……”皇帝喃喃自语,“你要权,朕给你权;你要势,朕给你势。可你为什么……非要贪图不该贪的东西?”

    他拿起册子,一页页撕碎,扔进炭盆。

    火舌窜起,吞噬纸张,化作灰烬。

    但有些东西,烧不掉。

    比如疑心,比如隔阂,比如……那道已渐渐裂开的兄弟之情。

    “李德全。”皇帝忽然扬声道。

    “老奴在。”

    “瑞王府那边……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动,立刻报朕。”

    “是。”

    “还有,明日早朝后,让靖安王妃来见朕。”

    李德全怔了怔:“陛下要见王妃?”

    “嗯。”皇帝望向北方,“有些话……朕要亲自问她。”

    关于边境,关于萧绝,关于……这盘棋,下一步该怎么走。

    炭盆里,最后一片纸灰飘起,在空中打了个旋,缓缓落下。

    像一片黑色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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