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没理他,一挥手:“搜!”
将士们涌入王府,翻箱倒柜,仔细搜查。
瑞王坐在轮椅上,手指死死抠着扶手。他盯着萧绝,眼中满是恨意。
“萧绝,”他咬牙道,“你今天搜了本王的府邸,改日本王定让你加倍奉还!”
萧绝淡淡道:“瑞王还是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吧。”
瑞王脸色一变,正要开口,一个将士匆匆跑来。
“王爷,找到了!”他双手捧上一封信,“藏在书房的暗格里!”
萧绝接过信,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瑞王面前,将信展开:“瑞王,这是什么?”
瑞王看着那封信,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苍狼国的回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只要他再送一批兵器,苍狼国就出兵相助!
“这是……这是诬陷!”瑞王嘶声道,“萧绝,你栽赃陷害!”
萧绝冷笑:“栽赃?林枫在边关截获的船上,有你的人!他们供出了你!如今这信,又是从你书房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瑞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萧绝一挥手:“带走!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将士上前,将瑞王从轮椅上拖起来。瑞王挣扎着,嘶声大喊:“萧绝!你不得好死!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朝堂,萧绝将林枫的密报、截获的信件、瑞王的供词,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呈给皇帝。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皇帝看着那些证据,脸色铁青。
“通敌叛国,”他一字一顿道,“勾结外敌,意图颠覆朝廷。瑞王,好,好得很!”
他将证据狠狠摔在案上,怒道:“传朕旨意,收回瑞王全部封地,剥夺瑞王爵位!瑞王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其心腹党羽,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臣遵旨!”萧绝拱手。
朝堂上,官员们面面相觑,心中各有盘算。
有人幸灾乐祸——瑞王倒台,空出来的位置,正好可以争一争。有人心惊胆战——自己也和瑞王走得近,会不会被牵连?有人暗暗庆幸——幸亏当初没站错队。
只有张崇,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他和瑞王来往的那些信,瑞王会不会供出来?
天牢中,瑞王被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
四周是冰冷的石壁,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照着这个狭小的空间。
瑞王坐在草堆上,盯着那盏灯,眼神空洞。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和皇帝一起读书,一起骑马。那时他还叫他“三哥”。想起长大后被封为瑞王,风光无限,满朝文武见了他都要行礼。想起这些年争权夺利,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如今呢?
三哥要杀他,萧绝要置他于死地,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连看都不敢来看他一眼。
“呵。”他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说不出的凄凉。
这时,牢门开了。
萧绝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瑞王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来看本王笑话?”
萧绝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瑞王冷笑:“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赢了吗?来啊,嘲笑本王啊!”
萧绝终于开口:“瑞王,你有没有想过,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谁的错?”
瑞王一怔,随即道:“是你的错!是你和云芷,抢走了本该属于本王的一切!”
萧绝摇头:“没人抢你的东西。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
瑞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萧绝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背对着瑞王道:“皇上说了,念在手足之情,留你一条命。终身监禁,永不得出。”
说完,他推门出去。
牢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瑞王坐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
那盏昏黄的油灯,不知何时灭了。
一片漆黑中,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一声一声,像是濒死的困兽。
天牢深处的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瑞王坐在角落里,不知过了多久。那盏油灯灭了之后,他就一直这样坐着,一动不动。黑暗里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送饭的狱卒偶尔进来,扔下两个冷馒头,又匆匆离开。
他数着送饭的次数。三次了。
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想了很多。想过小时候和皇帝一起读书的日子,想过被封王时的风光,想过这些年争权夺利时那些人对他的恭维。可越想,越觉得讽刺。
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如今一个都不见踪影。
“呵。”他又笑了一声,嗓子已经沙哑。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瑞王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那道光——牢门打开,火把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看清来人。
萧绝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名官员,还有……张崇?
瑞王瞳孔一缩。
张崇怎么来了?
萧绝走进牢房,站在他面前。身后的官员鱼贯而入,将狭窄的牢房挤得满满当当。
“瑞王。”萧绝开口,声音平淡,“今日朝堂之上,皇上命本王彻查你通敌叛国一案。这些官员,都是陪审。”
瑞王盯着他,又看看张崇,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萧绝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在他面前展开。
“这是林枫从边关送来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查获你与苍狼国秘密贸易船队的过程。船上有你的人,他们供认不讳。”
瑞王咬牙:“那是屈打成招!”
萧绝没理他,又取出另一份:“这是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的苍狼国回信,上面有你的亲笔批注。笔迹已由刑部文书比对,确认为你所书。”
瑞王脸色发白。
萧绝继续:“这是你与苍狼国往来的账目,上面记录了这几年你们交易的每一笔兵器、每一批粮草。经户部核算,总价值超过百万两。”
他将一叠账本扔在瑞王面前,纸张散落一地。
瑞王低头看着那些账本,手指微微颤抖。
那些账本,他明明藏得很隐秘,怎么会……
萧绝看着他,淡淡道:“瑞王,你还有什么话说?”
瑞王猛地抬头,嘶声道:“萧绝!你栽赃陷害!这些账本是假的!那封信也是假的!是你,是你故意要害本王!”
萧绝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
他身后,张崇走了出来。
瑞王看着张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张崇是他的人,一定会帮他说话!
可张崇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