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走进金字塔。

    里面很暗，只有墙壁上那些流动的光纹，像血管一样，蜿蜒向深处。

    “这地方……”丽璐小声说，“怎么感觉像走进了一个巨人的身体里？”

    “因为就是。”伍丁说，“心脏就在最深处。”

    他们走了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晶体心脏。

    比他们在火山口看到的那个更大，更亮，跳动的节奏更快。

    心脏周围，环绕着七个发光的平台，每个平台上都有一个凹槽——和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些一模一样。

    “这是……”拉斐尔喃喃道。

    一个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心脏核心。”

    光芒凝聚，浮现出一个人的形象。

    不是老人，是个年轻人。

    黑发，黑眼睛，穿着简单的白袍，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

    他微笑着看着七个人。

    “我是黄金国AI的终端人格。”他说，“你们可以叫我‘启’。”

    “启？”蒂雅问。

    “对。开启的启。”他说，“因为我的使命，就是引导每一代持有者，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环顾七人。

    “第七代。”他说，“比我想象的年轻。”

    “你见过前几代？”华梅问。

    “见过。”启点头，“第一代，是五千年前。他们创造了霸者之证，封印了心脏。”

    他顿了顿。

    “但封印只是暂时的。心脏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试图苏醒。所以每隔一千年左右，就会有新的持有者出现，重新封印。”

    “一千年？”赫德拉姆皱眉，“我们才五百年。”

    “因为心脏受损了。”启说，“损伤导致它的苏醒周期变短。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过一百年，它就会彻底失控。”

    七人沉默。

    启继续说：

    “让我从头说起吧。”

    他挥了挥手，周围的墙壁变成了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开始播放画面。

    第一幅：一座辉煌的城市，建筑高耸入云，天空中飞着无数的金属船——六角星的形状。

    “这是上古文明。”启说，“一万年前，人类掌握了心脏的能量，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科技。他们可以飞向星辰，可以治愈一切疾病，可以随心所欲地改造世界。”

    画面切换：城市在燃烧，天空中的船在坠落，地面上的人们在奔跑、惨叫。

    “但他们太贪婪了。”启说，“每个人都想得到更多的心脏能量，没有人愿意停下。最终，心脏被过度索取，暴走了。”

    画面再切换：一座巨大的方舟，正在沉入海底。

    “幸存者在最后时刻建造了黄金国，制造了霸者之证，封印了心脏。他们把所有的知识留在这里，等待后人。”

    画面消失，回到现实。

    “这就是真相。”启说。

    丽璐举手。

    “所以，霸者之证是用来封印心脏的？”

    “对。”

    “那我们之前用它打架、开船、召唤风暴什么的……”

    “都是副作用。”启说，“霸者之证的本质，是钥匙。你们用它们做的那些事，只是能量泄露的副产物。”

    丽璐沉默。

    她想起自己用飓风号角召唤的风暴，想起那些用它赚钱的日子。

    “那星陨会呢？”伍丁问。

    启的表情变得严肃。

    “星陨会，是历代堕落者的传承。”

    他挥了挥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个人影。

    第一代：一个穿着上古长袍的人，站在祭坛前，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石头。

    “这是第一个试图利用心脏能量统治世界的人。”启说，“他被当时的持有者击败，但他的思想流传了下来。”

    第二代：一个穿着维京铠甲的人，站在一艘长船上，眼神狂热。

    “第二代，红发埃里克。他发现了铁鲸鱼，试图用它进入黄金国，失败了。”

    第三代：一个穿着西班牙军装的人，站在一堆黄金前，身后是无数尸骨。

    “第三代，西班牙殖民者。他们屠杀印加人，只为找到黄金国。但他们不知道，黄金不在山里，在地下。”

    第四代：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星陨会的旗帜下。

    “这是星陨会的创始人。他收集了前几代人的思想，建立了这个组织。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启顿了顿。

    “利用心脏能量，重置世界。”

    “重置世界？”蒂雅声音发颤。

    “对。”启说，“他们觉得人类已经无可救药了，需要彻底清洗，然后由他们来建立新秩序。”

    他看着七个人。

    “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个费南德，就是这一代的代表。”

    “他不是杀了会长吗？”拉斐尔说。

    “杀了。”启说，“但杀一个会长，改变不了组织的本质。星陨会还在，他们的目标还在。”

    他伸出手，指向心脏。

    “现在，他们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巨响。

    金字塔的门被炸开了。

    无数黑袍人涌进来。

    为首的，是费南德。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精锐战士，手里拿着发光的武器——镶满心核石的枪和刀。

    “找到你们了。”他说。

    拉斐尔挡在其他人前面。

    “你来干什么？”

    费南德看着他，沉默片刻。

    “来拿我该拿的东西。”

    他举起手中的装置——比之前那个更大，更复杂。

    “这是星陨会研发的终极控制器。”他说，“可以强行篡改AI程序，接管心脏的控制权。”

    他按下按钮。

    装置发光。

    启的身体忽然扭曲了一下。

    “他在入侵我的核心！”启大喊，“阻止他！”

    七个人冲向费南德。

    但那些黑袍战士挡住了他们。

    战斗开始了。

    赫德拉姆一剑砍倒一个。

    佐伯的剑光闪过，三个黑袍人倒下。

    华梅的符文发光，地面裂开，把几个黑袍人吞进去。

    蒂雅召唤风暴，把一群黑袍人吹飞。

    丽璐用号角当棍子，砸晕了一个。

    伍丁用烟雾弹和匕首，放倒了两个。

    拉斐尔冲在最前面，一剑一剑，拼尽全力。

    但他们人太多了。

    费南德的装置还在发光。

    启的身体越来越淡。

    “快……”他说，“他要成功了……”

    拉斐尔拼命砍杀，但黑袍人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看了一眼费南德。

    费南德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拉斐尔看见了费南德的眼神。

    那不是疯狂，不是贪婪。

    是……疲惫。

    还有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犹豫。

    “费南德叔叔！”他大喊，“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费南德的手微微一抖。

    “你父亲当年选择相信我。”拉斐尔继续喊，“你呢？”

    费南德愣住了。

    他想起恩里克临死前的话。

    “费南德，我知道你是卧底。但我相信，你会变的。”

    他的手停在按钮上。

    启趁这个机会，猛地发力。

    一道光芒从心脏射出，击碎了费南德手中的装置。

    费南德踉跄后退，摔倒在地。

    黑袍人看见首领失败，纷纷停手。

    启重新凝聚成人形。

    他看着费南德，叹了口气。

    “你差一点就成功了。”他说，“但你没有。”

    费南德躺在地上，看着穹顶。

    “我知道。”他说，“我下不了手。”

    他看着拉斐尔。

    “你和你父亲一样。”他说，“让我没法狠心。”

    拉斐尔走过去，伸出手。

    费南德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握住，站起来。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启说：

    “心脏已经受损。需要彻底修复。”

    “怎么修复？”

    启看着七个人。

    “七证共鸣，配合‘镇海玉璧’。”

    “镇海玉璧？”华梅一愣。

    启点头。

    “那是上古文明留下的另一件神器。可以平衡心脏的能量，配合霸者之证，完成彻底修复。”

    “它在哪？”

    启指向东方。

    “在你们来的地方。南方大陆的深处。一片沙漠中的绿洲。”

    华梅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片绿洲。

    她去过。

    “玉璧即将苏醒。”启说，“你们必须在它苏醒的时候，拿到它。否则，又要等一百年。”

    “我们没时间了。”赫德拉姆说，“心脏还能撑多久？”

    启看了看那颗跳动的心脏。

    “大概……一天。”

    一天。

    七个人对视一眼。

    拉斐尔转身，看着费南德。

    “你帮我们吗？”

    费南德沉默。

    然后他笑了。

    “帮。”

    他看向那些黑袍人。

    “从现在起，星陨会听我指挥。目标是——修复心脏。”

    黑袍人对视一眼，收起武器。

    七个人和星陨会，第一次站在一起。

    启看着他们，微微点头。

    “去吧。”他说，“心脏在等你们。”

    七个人转身，朝出口跑去。

    身后，心脏还在跳动。

    咚。

    咚。

    咚。

    像在倒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