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狌狌的旧伤。
太一若有所思。
想了想,还是忍着肉痛。
卸下藤筐,翻出了两枚拇指大小的朱果。
递给了痛吟着的狌狌。
见二兽愣住,不明所以的样子。
太一只好,往呲牙戒备着自己的狌狌跟前。
再次,递了递朱果。
“当康!”
当康瞥了眼太一手里的朱果,鼻头耸动。
速即拱了拱狌狌,示意小伙伴服用。
首次听到当康自呼其名,太一啧了声。
将朱果,落放到狌狌伸出的掌中。
这小东西鼻子果然很灵!
怪不得山海之民对它如此推崇!
原来是只寻宝猪猪!
但凡碰见。
附近,都能发现好东西吧!
当康的绿豆小眼,瞅着太一盯了会儿。
先是凑到他脚边,蹭了蹭。
接着就拱着他的藤筐,当康当康地叫了起来。
太一真的笑气了!
这是要打秋风?
“哼唧!”
见太一不理自己,当康又蹭着他的脚。
不停叫唤!
隐隐还听到了夹子音!
真是个活宝儿!
太一不厌其烦,掏了几根黄精放在它跟前。
当康低头嗅了嗅黄精后,显然有些看不上。
又改头撞着藤筐叫唤。
可不好惯它!
将藤筐挪至自己身前。
太一耐心十足,定定地与它的绿豆眼对视。
“吱吱!”
狌狌都看不惯当康的死相。
伸爪摸了吧小伙伴的屁屁。
“哼哼!”
像是不满般,当康对太一哼了声。
这才低头啃食起地上的黄精茎块。
“好了!我走了!”
“大师兄二师兄,有缘再见!”
明知狌狌与当康不懂人言,太一还是调侃。
对它俩摆了摆手,背起藤筐。
辞别。
狌狌与当康,无声地看着太一走远。
对望了眼,也转身离开了此处。
太一回到族里时。
刚好看到精神饱满的弓良,正欲带队离去。
开展今天的狩猎采集。
“巫!”
“巫!”
……
“今日先暂停出队!”
“弓良去通知族人,到族内祭坛广场集合!”
太一杵着祖杖,不容置喙,吩咐完便走。
他要先回去,放置好一路所得。
再来一场演讲!
“巫这是有什么要事吗?”
“吉妇不在,不然可以问问她了。”
“再重要能重过狩猎吗?”
“诶,你别生气啊!先看巫要讲什么吧!”
……
“巫来了!”
“巫!”
“巫!”
太一到时,族内老小纷纷执礼问好。
“族人们!今日我有要事公布!”
“我族将与祝融部开战!”
一石激起千层浪,闻此。
广场上的众人喧哗开来。
“我们要和祝融部打?”
“祝融部有大巫啊!怎么打!”
“这不好吧!巫怎么主持战事了?”
……
一人一句,七嘴八舌,好不聒噪。
最后,还是弓良站了出来。
“巫,这不合规矩!战事的决策该由首领决定!”
弓良大吼,且用手指了指。
一旁还在燃烧的三株树堆。
经过半日焚烧。
已故首领苍的尸首,隐隐只能见到些许骨架。
“我已得到先祖的指引!”
“共工警示!水火不相容!”
“大雪之时,祝融部必犯我共工!”
说完。
太一腾空而起,浮于空中,扯旗加码。
“竟是先祖的示警!”
“可是,祝融部那么强,我们怎么打啊?”
……
上一秒,还在诧异的族人们。
下一秒,便已集体失声!
而后呼声乍起,如排山倒海般席卷开。
“赞美共工!”
“赞美先祖!”
“赞美太一!”
“大巫!”
“大巫!”
……
见到悬空而立的太一,族人们都欣喜不已。
我们的共工部,也有大巫了!
弓良虽想质疑太一,是否真的突破到大巫之境。
但见到其,一直在空中悬浮着的身影。
扯了扯唇角,最终未能开口。
“族人们,且听我说!”
“先祖还指认我为统领,主导此役!”
“此次我共工部,必胜!”
而太一,也没有打破这个美丽的谎言。
气氛都烘到这份上了,他不借势搞事。
岂不是缺心眼!
“大巫!必胜!”
“大巫!必胜!”
……
族人们的积极性!
轻易便被,扯着祖灵的大旗太一,动员了起来。
太一从空中落下。
此次。
他不单是对祝融部开火。
更是要,对共工部的首领一脉,宣战!
“弓良,你想当首领?”
“可惜!”
“往后共工部只能听我的了!”
掷地有声,太一从弓良身侧走过。
弓良身体一震,惊惧与太一的野心。
颠覆山海的规矩?
就凭他太一是大巫?
他是想让整个共工部,都遭受株连吗?
不!
我弓良,决不允许!
巫,主祀。
首领,管治。
分权制衡。
这,就是山海的统理之法。
每个部族内,都会有两股势力在较劲。
山海的规矩很多,这是其中一条。
两方世代牵制,积怨已深!
在部族内,无论巫还是首领。
都绝不会让对方,一家独大!
即便是各族大巫,也不敢挑起此类事端!
而这,也是弓良的底气!
但,融合了前世记忆的太一。
可,不甘做这循规蹈矩之辈!
像这种阻碍发展的陈规陋习!
太一可不会容忍!
再者说。
族人们虽不善思考。
无所谓谁是掌权者。
但,谁能令他们过上好日子。
他们还是理得清的。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太一决定。
走亲民攻略。
先把族人的生活质量提起来。
让他们信服自己的领导能力。
到时民心所向!
想做点啥,还不是水到渠成?
“好了!族人们!”
太一安抚着族人们的情绪。
“关于战事,我会先与弓良商榷。”
“到时再告知尔等,如何筹备!”
虽与弓良撕破了脸。
但表象还是要维持。
太一不会将,自己独断的一面表露出来。
“是!”
……
千余族人齐声应道。
“弓良,你去收敛苍的尸骨吧!”
太一吩咐。
喧闹骤止。
在族人们的见证下。
弓良招来几个帮手,扒开了还在燃烧的火堆。
仔细把苍的骨头,从灰烬中挑拣出来。
摆放入一旁,早已备好的粗陶瓮内。
这种收敛仪式,也是有规格的。
唯有对部族,有过贡献的族人。
才有资格配享。
此时场内的氛围。
是无声。
是肃穆。
山海对于死亡的认知,是冷酷的。
弱肉强食的规则。
使得生命的消逝,几乎每日都在上演。
这让他们对族人的消亡。
显得异常地麻木、克制。
……
“你随我去祖坛!”
“是!”
见弓良将尸骨装整完毕。
太一过去将地上的玉片捡起,对他说道。
随后又开口调派。
“颂陶,你领着赤女。”
“且去将族人今日的饭食备好。”
“用餐过后,我还有事要宣布。”
颂陶,掌管着族内的饮食分配。
是首领一脉的人。
“你愁啥呢?”
“大巫还使唤不动你了?”
见颂陶对着弓良打眼色,赤女上前。
插着小腰,呛声。
引得太一注目。
鸭头,你今天很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