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许景言用内力疗伤叶子毅结束回营却见白熙营中等待,好奇问道。“先生可有要事?”
白熙回道“明公可还记得我等之前擒获贼军与袁军俘虏?”
许景言闻言点头说道。“俘虏不是早已交与大营,可是生出风波?”
“然也。”白熙回道。“近两日朝廷补给粮草紧张,我闻营中已有将领提议尽数坑杀。”
许景言霍然而起,大怒道。“杀俘不详,何人如此暴虐残忍。不成,我这就面见骠骑将军,万万不可受歹人蛊惑。”说罢,就欲离去,白熙连忙拦下说道。“将军且满,此事骠骑将军早已驳回。”
许景言疑惑说道。“既已驳回,先生提此事可是还有他意?”
白熙回道。“将军有所不知,俘虏虽是无性命之忧。粮草匮乏之下,一人一日只一顿目可见底之稀粥,久饿之下目前已有人饿死。不知将军可有意收养家丁,也算给其一条活路。”
许景言颇为意动,自从孙朝宗一行后便一直想壮大自身势力,无奈手中没有钱粮。念此,许景言将苦恼一一说出。
白熙闻言笑道。“将军无钱粮,三旗帮却财大气粗。将军身为渠主底下应有千八百弟子,不若从俘虏中抽青壮编成一军,登记在册报与旗主,尽数纳入三旗帮,如此养军之资无忧矣。”
许景言闻言大喜,连忙说道。“多谢先生解惑。此事便交与先生,万望先生精益求精,座下弟子有限,此次只取三百最精锐之兵。”
白熙领命退下,去往俘虏营,于几万俘虏中抽取三百精锐之士。一者积年流贼不要,二者年过三十不要,三者非务农者不要,四者气力不足者不要。如此筛选一番,取得三百精锐登记造册。
许景言将名册交与传令兵命其火速赶往闽京,面呈成威。手中粮草不足,又舍下脸皮拜访学堂同窗,每人手头求得一份粮草,又将自身管辖军队粮草克扣一份,如此才凑得三百人三月粮草。
粮草既足,立时展开操练,京营练法套搬上去,一时间开展的红红火火。就这般过得三日,帅帐议事却见称病许久太尉首座跪坐。一时间众将纷纷面露异色,无人胆敢先开口,太尉似乎也无解惑之心,闭目养神。众将在各自座位跪坐下,帅帐无声。
过得约莫一个时辰有传令兵入帐,走至太尉身旁耳语。
“众将听令。”太尉猛然睁开双目,眼中精光四射。众将齐齐站起听令。“全军出击,与贼决战。”
两军对垒,天色昏暗,风雷大作飞沙走石,肃杀氛围惊的马匹不住踩踏马蹄。
张鹿率军三十五万众,太尉对垒三万。张鹿与左右笑道。“我二十万时可击败朝廷大军,今我三十五万雄军在手,当是一战乾坤定。”话音才落,有探马来报左侧有三万军前来。不待众人反应又有探马来报,后路有三万军前来。
张鹿惊恐。程熊面露凝重询问两支大军所打旗号。左侧大军与太尉领军所打旗号一般,应是与袁构对持三万京营。后方三万所打旗号为赵,另专设有骠骑将军旗帜。
张鹿大呼中计矣,后悔与朝廷大军正面对垒,心中已有埋怨程熊,形式危急不敢宣之于口。一旁众流贼头领亦是恐慌不已,若非此时身处战场恐早已散伙各自逃命。
程熊面色凝重与张鹿说道。“弟轻浮孟浪已至有此险境,为今之计当封锁消息切不可让全军知晓,否则必军心涣散不战自溃。”
张鹿深以为然,又问可有何策。程熊答道。“首要需将士用命。敌军虽四面合围,单独一面只三万人。我军三十五万,若是用命可突围而出,再不济也可突围一部。”
张鹿大喜,反复叮嘱程熊紧随身侧守护。程熊不愿,称大军突围,应率部冲杀在前,如此方能突围而出。张鹿坚持,程熊无奈,只得跟随左右。
时间紧急危在旦夕,张鹿军前训话。“儿郎们,昔我二十万便可击败敌军。今我等三十五万雄军,击败敌军,攻进长安,财务悉数赠与尔等。”大军闻言,士气大振。
张鹿长剑一指,全军出击。人如蝼蚁铺天连地,喊杀声震破苍穹。
太尉见敌军悉数杀来,心中欢喜与左右说道。“敌事穷矣,我等只需挡住一二时辰,左后援军杀至,敌必溃。”指挥全军,摆起九宫八卦阵坚守不出。
张鹿大军无人识得阵法,战场一片混乱厮杀,一时间不得寸进。张鹿不由大慌,急问程熊有无对策。程熊安慰说道。“敌军摆出大阵我虽不识,但敌只三万。只需得一猛将领骑兵破开一口,敌阵必溃。”言外之意自己需要上最前线。
张鹿不舍,左右环顾,除却程熊再无人可担此重任,无奈只得同意,末尾又加一句。“贤弟破阵后万万记得速回。”程熊回道。“大哥且宽心。”
程熊领二千骑一马当先,横冲直撞冲乱大阵,步兵紧随。一时间九宫八卦阵被破,京营士卒伤亡惨重。
“又是此人,何人可取其首级。”太尉恼怒说道。说罢,思及其勇武又说道。“战场之上无需好勇斗狠,敌将勇猛尔等可齐齐上阵,无需斩杀,拖住便可。”
叶子毅一马当先,朝着程熊杀去口中说道。“末将愿往。”许景言见此亦是拍马而出,紧随而去。蒋雍、赵忠君、孙朝宗等讲武堂同窗拍马出阵,一道前去。
程熊正大杀四方,狂性大发。瞧得叶子毅杀来,哈哈大笑。“我道是谁?是你这手下败将,上回逃得性命,还敢前来送死。”
二人交手一回合,程熊正欲反手一刀将叶子毅劈落马下,眼角余光瞧得许景言拎着长枪杀来。冷哼一声,运起内力劈向许景言。
许景言早有准备,提枪格挡,虎口崩裂险些把握不住手中长枪。
程熊瞧得良机,就欲乘胜追击,争取两招之内取了许景言性命。在这危急之时箭矢飞来,却是孙朝宗见情况危急挽弓搭箭射出一剑。
程熊回刀劈飞箭矢,叶子毅又长枪刺来。蒋雍等来赶到,各出刀枪剑戟围攻中间程熊。
程熊被围丝毫不慌,体内内力如奔腾河流般高速通过奇经八脉,右手挥舞长刀,舞的密不透风。所有攻击全被挡下,围攻众人与长刀交手瞬间各自皆觉一股浩然巨力,手中武器嗡鸣,险些把握不住。也幸得围攻人数众多,若非如此早被程熊趁机砍杀。
叶子毅眼见众人围攻半晌寸功未立心下大急,左右扫视一番见得张鹿帅旗往这突围大喜说道。“众位兄弟拖住此人,我去砍了敌军主帅。”语罢,纵马朝着张鹿杀去。
程熊见此大急,怒吼出声,声中夹杂内力众人只觉耳中嗡鸣一片。见得程熊要逃,各施手段拦阻。
程熊护住自身要害处,以伤换命,一口气斩了三名同窗。众人惊骇之下,不自觉躲避正面厮杀。程熊瞅准良机,不顾劈砍后背刀剑,只以浑厚内力以做抵挡,纵马逃出包围圈。
张鹿只觉到处兵荒马乱,厮杀处处,一片混乱。身侧跟随大小流贼头领此时各自不知逃往何处,只余百十亲兵仍护卫身旁。
就在慌乱之中,张鹿瞧得叶子毅杀来,亲兵拦阻被其砍瓜切菜般,未见丝毫阻碍。
张鹿大恐,调转马头欲逃。叶子毅大喊。“敌将休走。”掷出长枪,张鹿似有感应般落马避过一劫。
叶子毅抽出腰间长剑,纵马杀来。
却在此万分危急时刻,程熊赶至。眼见叶子毅已至张鹿身前,焦急大喊。“休伤我家哥哥。”语罢,运起内力将手中长刀甩出。
叶子毅回首见长刀朝自身飞来,提剑格挡。沛然巨力传来,手中长剑脱手飞出。飞来长刀气力已泄,将叶子毅左肩划出一道深可见骨伤痕便无力落下。
张鹿见状大喜,疾呼。“贤弟救我。”
程熊抢过身侧杂兵长戟,还不待救驾。许景言等人追来缠上,再次将程熊围困,众人也不抢攻,谨慎戒备。
叶子毅见得良机,捡起长剑不待张鹿求饶,揪住其长发在其惊恐目光注视下,割了头颅。
“大哥。”程熊悲哮。已然发狂,不顾生死,状若恶鬼以命换命,许景言等人节节后退,又有五名同窗丧命。众人危在旦夕之间,一伙十来人加入战团,却是太尉见众人危急命愿京营将领救援。
程熊打得极是疯狂,众人合力之下终是生擒,为此京营将领也付出两人伤亡。
战争结束,齐聚帅帐。太尉瞧着下首少了小半将领大是苦恼,程熊如此人杰有心招揽,又恐引起众怒,苦恼下开口说道。“此战大胜,积年流贼者斩,裹挟从贼者贬为奴隶。张鹿首级传阅大军,令居心叵则心怀反意者看看。”
许景言闻言出列说道。“禀大帅,张鹿尸首还请交由末将传阅大军。”
太尉一思量,当即明白。袁构之前偷袭,许景言这是记仇了,想拿张鹿尸首前去羞辱。“可。将贼将程熊压上。”帐内众将闻言心头一震,好些人目露恨意。
士卒压程熊进帅帐。程熊双手掌、双脚掌皆钉有两枚粗大木钉,并用牛皮绳紧紧绑缚。
太尉见此笑道。“将军可有遗言?”
程熊怒道。“死则死矣,还有何言?但求速死。”
太尉见此又道。“将军大才,可愿为朝廷效力。可举荐将军为四品游击将军。”帐内诸将闻言,纷纷面露恼怒。
程熊哈哈大笑。“朝廷走狗休要多言,我程熊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太尉闻言大怒,命左右推下斩了。
许景言出列说道。“大帅。程熊此人虽是流贼,念其忠心还请留其全尸并厚葬。末将请令,亲斩程熊。”
太尉闻言答道。“可。”
许景言亲压程熊出了帅帐。出了帅帐后,未压往刑场反而朝着营外走去。
押送士兵提醒说道。“将军,往右边才是刑场。”
许景言呵斥。“多嘴。程熊如此英雄岂能潦倒死去,我在营外藏有美酒,送其一程。”
押送士卒也未多做他想,军营禁止饮酒,将酒藏在营外好多将士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