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金發男人的目光灼灼,鶴見述條件反射地護住自己的肚子,神情警惕:“零哥,你幹嘛?”
他本意是擔心降谷零使壞,卻讓降谷零誤會了。
聽說母子之間都有心電感應,阿鶴的種族本就不符常理,能懷好像……
不對,還是太離譜了啊!
如果阿鶴真的懷孕了,他很多計劃都要改變。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他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遠離組織的視線。
組織好說,暗地裏的老鼠卻不是那麽好防。
降谷零已經開始思索下一步的計劃了。
他想了想,遲疑着問:“真的有了嗎?”
——男男怎麽生子,這不科學啊!
鶴見述沉痛點頭:“我的感應是不會錯的,那是我……我們的兒子!”
——用我的書頁創造出來的人,可不就是我的兒砸!四舍五入,就是自己和零哥的兒子。
降谷零艱難地縫合起三觀,冷靜問道:“你怎麽知道是個男孩?”
鶴見述:“看到的。”
“看?”
“嗯嗯,就是追着能量‘感應’過去,然後就看到了。”鶴見述剛想補充一下‘孩子’的外貌和來源,就看見金發男人面色格外凝重。
鶴見述頓時止住話頭,追問道:“零哥,怎麽了?難道……”
“難道你不想要男孩,想要一個女孩子麽?”少年憂郁嘆氣:“可是,孩子的性別不是我能控制的。”
都怪福地櫻癡!
降谷零很理解,生男生女是看染色體,這是人力無法操控的。
他滿腦子都是“這似乎不科學”“可阿鶴本身就是不科學的證明”“要怎麽保護他們父子”“我要當爸爸了”……種種思緒震蕩,讓他一下說不出話來。
這裏不夠安全,要不要換一個地方……
降谷零正在思索着,不經意間擡眸,卻見面前的少年正忐忑不安地望着自己,金眸中似有水光。
降谷零倏地驚醒了。
阿鶴鼓起勇氣來問他的意見,而自己卻沉默寡言。這種表現落在對方眼裏,很容易被誤會成不喜歡也不想要孩子,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現在一定很難過。
降谷零連忙上前表忠心。他小心翼翼地把少年扶着坐在床沿,自己半跪在他的面前,微微仰頭看着他。
“阿鶴 ,我沒有不喜歡這個孩子。”
鶴見述不是很信:“真的麽?”
“真的!”降谷零真想穿越回到五分鐘之前,一巴掌拍醒那個問東問西的自己。
問這麽多做什麽!意外有了孩子不都是自己的錯麽!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是個東西,仗着兩個人都是男性,又都專情于彼此,便一時大意,沒有做好安全措施。
降谷零內疚地向鶴見述道歉:“對不起,阿鶴,都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鶴見述不明所以:“我沒有吃苦啊,吃苦的是我們的孩子。”
兒子說不定還在沙漠裏呢!
鶴見述自從接觸到書頁的能量,并順藤摸瓜現在找到被書創造出來的孩子後,就能隐約感受到他的狀态。
他現在很好,也很堅強、大概已經走出了沙漠,至少現在是安全的。
降谷零卻以為鶴見述在擔心孩子的未來。
“無論是你還是孩子,我都不會讓你們再受苦了。”降谷零仰着頭,灰紫眼眸盛滿心疼和篤定:“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
鶴見述慢吞吞地說:“其實,我一個人也可以教養他的,畢竟那是我的血脈。”
降谷零:“不可能,我絕不會像個渣男一樣不負責任!”
“可你是丁克族呀。”鶴見述說道。
降谷零耐心解釋:“阿鶴,我說自己是丁克族,并不是不喜歡孩子,而是我擔心你會因為兩個男人沒有孩子而耿耿于懷、無法釋然。”
“我的确不需要孩子,因為我只會把所有的愛都給你。可萬一有了小孩——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甚至無論是不是我的血脈,只要孩子跟你有關系,我都會愛屋及烏。”
降谷零說到這裏,表情扭曲了一瞬。
萬一随口舉的例子成真了,他自己都無法預料盛怒之下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把那個害阿鶴意外懷孕的野男人套麻袋狠狠打一頓都算是輕的了。
正如他現在很想揍死大意的自己。
不過,現在最主要的是讓阿鶴安心。
降谷零握着少年的手,珍而重之地親吻少年的手背:“我一定會負責的。”
絕對不是渣男。
少年的手掌被握得很緊,無法從男人的掌心中抽出來。他的手指縮了縮,蜷縮的指尖劃過男人的掌心,卻被越發緊握。
“……嗯。”鶴見述抿了抿唇,眉眼彎彎,輕快道:“那我們就一起養他吧!”
降谷零鄭重點頭:“這是當然的。”
雖然不是最好的時機,也沒有漫天星光和煙火作伴,可這種時候不說點、做點什麽的話,他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降谷零松開少年的手,箭步走到衣櫃前,唰地一下拉開衣櫃門。
鶴見述的目光追随着男人高大的背影,不知為何突然冒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零哥,你在找什麽?”鶴見述緊張地問:“那個抽屜裏放的是過季的衛衣,你……”
疊放整齊的衛衣被随手推到一邊,露出下方的暗紅色絲絨方盒。
鶴見述的瞳孔一縮。
男人的指尖即将觸碰到小盒子。
腦中的那根弦突然斷了。
鶴見述猛地跳下床,大喊一聲:“快住手!!”
降谷零頓住,茫然地回頭看他。
“零哥,你怎麽也……算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鶴見述欲哭無淚,小臉嚴肅地指揮:“把衣服蓋好,把抽屜鎖好,不準再打開這個衣櫃,我今天什麽都沒看見!”
降谷零這才反應過來,他見少年情緒激動,也緊張起來了。
“阿鶴,放松點,你現在的情緒起伏不能太大啊。”
鶴見述才不管那麽多,催促道:“快點按我說的做!”
降谷零只好把一切歸于原位,抽屜和衣櫃門都是推拉式的,無法上鎖,才勉強讓少年打消“找把鐵鎖”的想法。
即便如此,鶴見述還是一遍又一遍地叮囑:“我今天什麽都沒有看見,你也沒有打開過衣櫃,知道了嗎。”
降谷零很好脾氣,陪着他掩耳盜鈴:“嗯嗯,你什麽都沒看見,我什麽都沒有做。”
有些事不給做,但話還是要說的。
“戒指就在我們的房間,我可以等之後再單膝跪着将它捧到你的面前,但你要知道它永遠是屬于你的,我也是。”
降谷零重新握着少年的手,認真凝視着他:“阿鶴,我們結婚吧。不僅是因為孩子,也是因為我想和你組建一個家。”
說完,他又飛快補充一句:“這并不是非常正式的求婚,所以沒有搶先哦。我們之前也讨論過結婚的話題,對吧?”
有點道理。
鶴見述不再抗拒這個話題,臉頰緋紅,點頭說好。
少年環着男人的腰,依偎進他的懷裏。
他微微仰起臉,嘴唇動了動,是一個索吻的姿态。
降谷零會意,輕輕摁住要踮起腳的少年,自己彎下了腰溫柔地親吻他。
鶴見述被親得暈暈乎乎的,整個人都要依靠腰間的手臂才能不軟倒。
但很快,橫在腰腹處的手臂飛快地換了個位置。他被輕柔地抱起,放在床榻上。
鶴見述已經忘記了,他的初衷是在結束一個點到為止的吻後,将“孩子”是被書頁創造出來的這件事告知降谷零。
他根本無暇多想。
一切都快要水到渠成時,降谷零突然止住了全部動作。
鶴見述迷迷糊糊地擡眸:“零哥?”
為什麽突然停了。
金發男人的手肘曲起,撐在墊子上,額前有汗珠,表情隐忍。
鶴見述擡手去環住他的脖頸,金眸含情脈脈。燈光下,少年的皮膚因情動和羞澀而泛起一層薄薄的粉色。
“零哥,”他強忍害羞,輕聲邀請,“……我準備好了。”
降谷零呼吸一滞。
他什麽都沒說,幽深的眸底藏着風暴。親吻來勢洶洶,如狂風驟雨般落下,真正接觸到實處時,卻又溫柔克制如三月春雨。
最後一個吻落在少年的腹部。
“對不起,是我沒克制住。”降谷零為自己的莽撞道歉。
他避開少年挽留的手和足以蠱惑人心的眼神,低着頭說:“我去洗個澡。阿鶴,你先休息一會兒,等我出來就去做晚飯。”
降谷零說着,逃一般地竄進了浴室。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鶴見述還沒回過味來,浴室門已經“砰”地一聲合上。
接着就只剩下降谷零洗澡的動靜,除了花灑的水聲,再也沒其他聲響。
鶴見述茫然地慢慢從床鋪上爬起,不可置信地盯着浴室,仿佛灼灼目光可以穿透牆壁,看到另一邊的金發男人。
“零哥……拒絕了我?”
除了最開始還沒定下關系時,降谷零會咬咬牙拒絕他,自從倆人在一起後,降谷零再也沒有拒絕過他。
鶴見述想了又想,死活想不出原因。
唯一會讓降谷零反常的原因,只剩下了突然空降的好大兒。
沉默片刻後,鶴見述落寞道:“……果然,零哥是沒那麽容易改變丁克的想法的。”
可是也不能因為空降的兒砸就不理他呀!
可惡,都怪福地櫻癡!!
給他寫個兒子出來之前,難道不用提前問一下當事人的意見嗎!
鶴鶴:(翻開黑名單小本子)(把福地櫻癡的名字記在第一位)
最近因為三次家裏的事非常忙碌,還有點低燒,所以這兩天更的有點慢orz
大家晚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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