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冰扭曲值+”
“清虚扭曲值+”
“苏媚扭曲值+”
“未命名扭曲值+”
..............
天道使那小家伙,现在心中大概已经急得要死了吧。
其实自从上次对方在“无尘空间”,用硬灌的方式给她输送了大量天地之气之后,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便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
那一瞬间,她仿佛成了真正的神。
下至一草一木的枯荣,一沙一石的流转。
上至“灭道”的哀鸣,“诛仙”的威严,“绝仙”的悲愤。
甚至是那遥远天际,尚未成形的劫难……
世间万物,都如掌中纹路,清晰可见。
但那份无所不能的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紧接着,便是无与伦比的约束与无力。
那些天地之气,化作了最坚固的囚笼,死死地锁住了她的神通,禁锢了她的灵力。
这就是天道使的力量。
也是她的……代价。
所以,她才会总是动口不动手。
所以,当清虚与苏媚的战局超出她的预料时,她会那般急躁。
所以,当自己快要被带走时,她会不惜违背‘上头的’规则,也要亲自下场。
因为她输不起,她已经投入了太多太多的力量了。
而姜渡清楚的明白,想要彻底攻略这样高高在上的家伙,绝不能让这家伙永远把自己当作一个短暂的玩具.....
这次的祭奠,既是这具身体的死亡,也是自己的转职机会。
所以,为了……赚够扭曲值!
这种程度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
像天道使这种高高在上的家伙,将“自己”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的家伙……
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轻易地收场?
我非得……把你从那神坛之上,拉下来啊!!!
该有反应了。
让我们一起……
姜渡的心口,那片因苏媚而留下的、空洞的剧痛,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滚烫、更加纯粹的情感填满。
“玲珑心(唯一·神级)”:你的心无比剔透,总能映照出最真实也最虚假的愿望。当危机降临时,这份纯粹的愿望或许能为你指引条无人走过的道路。
一颗剔透的、闪烁着七彩琉璃光的心脏,在她胸口缓缓凝聚。
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天地间的法则,随之共鸣。
咔嚓——
那束缚着她灵魂的、无形的枷锁,寸寸碎裂。
“合欢极阴决”的最后一层壁障,轰然洞开。
月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象征着天道怒火的乌云,温柔地,披洒在她身上。
脑海中,那首残缺的歌谣,也终于谱出了最后的乐章。
“月祈九歌第九式——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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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使那只由法则构成的手,凝固在半空。
那双虹彩的神明眼眸中,浮现出一股无法理解的错愕。
她张了张嘴,声音复杂中带着一种疯狂前的宁静。
“事到如今,你就不能乖乖的给我献身天道吗?”
她不理解......对方搞了这么多事情是要干什么?
反正也是死,死给谁不一样?
.............
回应她的,是自破碎苍穹之上,一轮缓缓升起的……银月。
那不是真正的月亮。
它由最纯粹的道韵构成,光华清冷,却又带着一种足以净化万物的温柔。
不同于和白若冰初次见面,那股迷人心魄的异香。
一道银紫色的波动,自月心荡开,如水波,如涟漪,无声地,冲垮了那柄代表着天罚的“诛仙剑”。
冲垮了苏媚身后那片燃烧着魂火的九尾天狐。
冲垮了战场上所有的杀伐、怒吼与悲鸣。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呆呆地望着那轮悬于天机的银月,看着那自月光中缓缓升起,圣洁得不是人类的身影。
苏媚的身体,不再燃烧。
那股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被一股更加浩瀚、更加精纯的力量填满,修复着她崩裂的道骨,滋养着她干涸的神魂。
她的修为,在节节攀升。
转瞬之间,便超越了她曾以为遥不可及的巅峰。
可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只有……无边的绝望。
因为,她听到了一阵歌声。
那歌声很轻,很轻,像情人的呢喃,像母亲的摇篮曲,自那轮银月中飘出,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月华灼灼,慰我离伤。”
“魂归来兮,无往无乡。”
“身既死兮,神以灵。”
“心既灭兮,魄以宁。”
“愿我如月君如星,夜夜流光相皎洁。”
“愿我如星君如月,生生不灭共此生。”
……
是“月祈九歌”。
是她教给姜渡的,那首残缺的修炼之法。
不……
不对。
这不是她教的那一首。
这首歌……是完整的。
是传说中,“合欢极阴决”的最终奥义。
也是自己……最开始,收养她时,那个阴暗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是她穷尽一生,都未能窥见分毫的、通往合道之上的……禁忌之章。
献祭。
以极阴魅体为炉,以玲珑道心为火,燃尽自身所有修为,将一切……献祭给自己所爱之人。
怎么可能……
她……她没有主动采补啊……
苏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
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不成调的气音。
“不要……”
她想冲过去,想阻止她,可那股不断涌入体内的、属于姜渡的力量,却像最沉重的枷索,将她死死地钉在原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道身影在月光中,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痛苦,没有怨恨.........
只有……她从未见过的,满足与释然。
“停下……”
苏媚的声音,破碎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我求求你……停下……”
“以我残躯,铸你仙途。”
“以我道心,佑你长生。”
吟唱声,没有停下。
那道圣洁的身影,在漫天月华中,开始一点点地,变得透明。
“不……不要啊……”
“姜渡!你给我停下!!”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回来啊!!”
苏媚的声音,彻底撕裂。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了此生最凄厉、最绝望的哀嚎。
好似这不是献祭,而是一场灵魂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