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牛看着赵文东一步步离开,原本恋恋不舍的牛眼里闪过一丝狡猾。
原本傲气凌然的牛气样子在赵文东身影消失在山道瞬间,便有些猴急的“哞”的叫了一声。
原本一群行走不安哞叫的母牛都是安静下来,更是在大青牛魁梧身躯逼迫下快速的行动起来,在草地上站成了一排。
远处看着的一群农夫看的啧啧称奇。
“大伯爷,这神牛选妃呢?嘿,如果配上种了,你说这家伙的牛崽子还不得一个就犁一村的地。”
一个青壮羡慕的看着大青牛,眼睛都快拉丝了,“大伯爷,你说我们拿钱把这神牛买下来咋样?”
“咚!”
老头子一个脑凿子敲打在对方头上,不顾后者抱头蹲地“哎呦!”嚎啕,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
“狗日的,猪油蒙了心吗?那神牛能借种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还买下来,信不信神牛一蹄子踩死你?”
“大伯爷,大伯爷,千哥也是说话无心,你就莫教训他了,咳咳,千哥也是,这神牛谁不想要,可也得看我们这些黔首农夫有没有那个命格才行!以后可别胡说八道了。”
一个同族汉子连忙拉住老头子,生怕对方再下重手将千哥打瘫下去。
“哼!你懂个球!老汉这是在救他,也就是人家公子心善,对咱们这无理要求都答应下来,要是别人,估计这荒山野岭的,不把咱们扔沟里都算是仁慈。”
老头子一把揪住地上千哥耳朵,一点都没有留手,拖的抱着头的千哥一下扑了出去。
拉着对方耳朵,后者手脚并用的爬着,将其拉到山道石板路上,用手一指石板上一串明显是才踩出来的脚印子冷哼一声,对围过来的族人道:
“你们有什么资格能买下这神牛?老头子都担心这群母牛下了牛崽我们能不能护住。”
“啊!”
“这,这?”
“嘶!”
……
赵文东并没有理会身后村民们的惊讶,对于他而言,这大青牛也就是个宠物,但也不是这些村民们能够拥有的。
真要有人拎不清起了歪心思,那他估计会被这大青牛顶死,或者踩死。
他拿着纸笔一路走回到飞仙派院子。
周家兄妹正和两只红毛长尾鼠玩闹,铁箫已经将死鱼虾捕捞干净,正在用铲子铲土回填。
看见他回来,铁箫尴尬的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干活。
他已经看出这院子中的不简单来,就是两只红毛长尾鼠都给他一种淡淡的威胁。
虽然对于其他两个大人没什么感觉,但两个小的中,那个女娃却让他不敢多看,感觉看久了,无形中就会生出恐惧来。
这也是他更加老实的干活的原因。
当最后一铲子土盖好,他长出一口气,虽然身体不累,但心累。摸不清这伙占据了飞仙派院子的人来路,就是那几只动物,牛马鼠都是不凡,更让他不敢妄动。
“嘿,拿箫的,过来,吹个曲听听!”
周杨见他忙完,立即,一副大爷做派,招手叫铁箫过去吹个曲子。
才说完就被周萱呼了一巴掌在后脑勺,“哥,你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把别人呼来喝去的了?”
“呃,嘿嘿,我不是想他来吹个曲子给妹你解闷嘛,况且你师兄也累了,吹个曲让三娃哥放松放松嘛。”
周杨被妹妹拍了一下,眼珠一转找了个借口。
“你小子,嗯,铁箫是吧,不累就吹个曲听听,让我哦看看你们白乐门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南数州,你们可是不差天尸派多少的。”
“啊!”听到自己门派和天尸派比,铁箫就有些慌,连忙摆手摇头:“公子说笑了,说笑了,这些家伙我们可不能比的啊!没有可比性的。”
“谦虚!”赵文东坐在院中桌子边,一手端过大茶碗,轻抿了一口茶,
“你们一个以声音和蛊虫控制尸体,你们也是用乐声来控制人的情绪。怎么就没有可比性?来,别磨叽,吹个能舒缓心灵的,说不定我一高兴,赏你一匹那异种大马也说不定。”
赵文东指指院子角落里正悠闲啃树叶吃的风行马诱惑。
“师兄,哥,你真把马给他?就为了听个曲?”
周萱闻言有些舍不得的看着赵文东,“师兄,给他个别的嘛,我这给她钱,给你买一曲咋样。”
“莫急,先听完再说。”
赵文东朝自家焦急的师妹眨了下眼睛,“你听听这百乐门的曲,传闻和外面的可不一样。”
说着他一抬手示意铁箫准备。
铁箫眼神闪了闪,朝赵文东一拱手,将腰间铁箫拿在手中。
箫声清寂,在下午的山风里伴着一丝微凉。
丝丝缕缕的漫过院子,回廊,却又凝聚着不散处院子。
孤静,绵长的音色铺开,涤荡走人心里的烦躁。
整个院子里鸟鸣秋蝉鸣叫都一瞬间停了下来,只余下汩汩汩汩的箫声催的人心安生闲适。
赵文东眯桌子安静,看着铁箫吹奏的动作,和箫声音色韵律相合间,对方的周身劲力,随着箫声鼓胀收缩,刺激着肺部喉咙口舌。
这一曲子很见功底,百乐门还是有些东西的,竟然将吹奏曲子的节奏拿来当锻炼脏腑筋肉的修炼法门。
这百乐门的祖师们可见是下了功夫的。这功夫虽然不以修炼肉身见长,但这家伙却是能最先练成脏腑劲道,可又不是内而外的修炼,更是内外夹攻。
难怪能成就一方大势力,独霸一州之地。
自己还是要多出来见识见识才行。
赵文东眯着眼睛感知着周母和鱼飞云已经在屋里趴桌子上昏昏欲睡,周杨已经是呵欠连天。
周萱虽然有些不适应,但她肝脏处体内木灵符一闪一闪的,丝丝木灵之气驱散了箫声的催眠。
三匹草原异种大马和两只红毛鼠都安静的听着。虽然没有瞌睡,但周身筋肉却是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就连动物原有的警惕都没有了。
本来该急的箫声突然停了下来,铁箫将箫收好,恭敬的朝赵文东施礼:
“铁箫冒昧了。不知这曲子能都换这一头大马?”
“可以,不过这三匹布行,想要,那你得出力才行。”
赵文东很满意这家伙的催眠曲,他眼珠一转有了些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