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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8章 传奇永不落幕
    山脚的雾还没散,龙吟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沈无惑站在原地,手放在黄布包上,没有急着拿东西,也没往后退。她知道,这才刚开始,不是结束。

    

    罗盘突然自己动了。

    

    它在布包里轻轻震动,铜钱没响,但指针飞快转了三圈,最后停在“雷天大壮”四个字上。沈无惑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动:“这卦挺硬,意思是让我别怕,直接上。”

    

    她没笑,心里却松了口气。刚才那声龙吟听着吓人,但罗盘没乱,铜钱也没炸,说明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就像看电影,前面放了个预告,正片还没开始。

    

    阿星还站在台阶上,喘得厉害,像刚跑完八百米。他右耳上的三个银环突然发烫,烫得他叫出声,抬手去摸,结果手指穿了过去——银环飞出去了。

    

    三枚银环升到空中,停了一下,排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封”字,闪出一道光,直冲山下雾里的龙影眉心。阿星傻了:“我靠,我自己都没学过这一招!”

    

    他转头看沈无惑:“师父,是你偷偷给我安排的吗?能不能取消?”

    

    沈无惑没理他。她看着那个“封”字在雾中亮了一下,像是打中了阴龙,雾气猛地一缩,接着又涨回来,像被踩了一脚的气球,反弹得更猛。

    

    “不能。”她说,“你耳朵上的‘玄’字刻进去那天,就已经绑定了。”

    

    阿星摸了摸耳洞,那个字还在,黑黑的,像是用烧红的针一点点刻上去的。他笑了笑:“行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白干活。上次贴小广告被骗五块钱,这次好歹能上个热搜。”

    

    话音刚落,带头的女人站了起来。她抱着女婴,低头看了眼孩子,又抬头看向沈无惑。沈无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黄布包往腰上一系,动作干脆。

    

    女人明白了。

    

    她伸手,摘下胸前的玉佩。玉佩是青色底,上面有金字,和阿阴当年戴的一样。她握在手里,停了一秒,然后轻轻抛向空中。

    

    玉佩飞起。

    

    接着,其他玄家后人也一个个站起来,沉默地摘下玉佩,扔向天空。没人喊口号,也没念什么咒语,就是一个个丢,像撒米喂鸡。可那些玉佩到了空中,自动排列,在阿星的“封”字

    

    金光交织,阵还没完全成,气势已经压了下来。山脚的雾翻滚变慢,龙影晃了一下,轮廓变得模糊。

    

    阿星看得愣住:“这……这比我们小区业主群众筹买空调还整齐。”

    

    沈无惑终于动了。她抬起手,拇指擦过手腕上的菩提子。珠子温温的,不冷也不热,像晒过的石头。她没说话,只盯着那个还没成型的“镇”字阵,心里清楚:这些人没学过阵法,不懂符咒,但他们流着同样的血,信同一个名字。

    

    所以能成。

    

    这时,女婴在女人怀里动了一下。她没睁眼,嘴唇却张开,声音不是她的,也不是阿阴平时的语气,而是带着点稚气,又有点倔强,像从水底传来:

    

    “沈先生,这次我陪你一起。”

    

    沈无惑侧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感动,就像听到阿星说“我饿了”一样平常。她只是轻轻点头,像在说“知道了,待会儿给你带饭”。

    

    但她心里明白,这句话不一样。

    

    以前阿阴总是在她身后,在角落,在风里,默默替她挡灾、断劫、舍命。每次出现都说“你先走,我来断后”。现在不一样了,她不再躲,也不再藏,而是直接站出来,和她并肩。

    

    沈无惑没说谢谢。她觉得太肉麻。她只是把黄布包甩到背后,铜钱轻轻撞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响声。

    

    够了。

    

    这时,终南山的老者走上前。

    

    他没看沈无惑,也没看那团雾,而是走到女婴面前,从手腕上解下那串菩提子。手指快速翻动,几下就把七颗珠子重新串成一条短链。

    

    他弯下腰,轻轻把项链戴在女婴脖子上。动作很轻,像给孙女戴礼物。项链碰到皮肤时,微光一闪,和空中的“镇”字金光呼应。

    

    老者站直身子,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玄家和沈家的缘分,永远不会断。”

    

    说完,他后退三步,袖手而立,不再说话。

    

    沈无惑低头看手中的铜钱卦。还是之前的“恒”卦,三枚都是正面朝上,稳稳的。她忽然笑了。

    

    “恒是不变。”她轻声说,“可下棋的人变了。”

    

    她抬起头,看向山脚。雾还在,龙影还在动,鳞片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符文,像用血写的“玄”字,一圈圈扩散,像是回应空中的“封”和“镇”。

    

    她没动。

    

    阿星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兜里,右耳空了,只剩三个小洞。他看着那条龙,忽然问:“师父,咱们这是组队打BOSS吗?要不要买个复活甲?”

    

    沈无惑没理他。

    

    她站在那里,面对朝阳,风吹起唐装的衣角,木簪松了一缕头发,飘在空中,没再落下。她抬起右手,拇指慢慢擦过菩提子的第一颗,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四周安静下来:

    

    “人间像棋局,有人下棋,有人被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而我……偏要算到最后一步。”

    

    山顶没人接话。

    

    玄家后人站着不动,看着空中的玉佩阵,脸色发白,体力在消耗,但没人收回手。阿星咧着嘴,不知道是疼还是兴奋,一直没合上。终南山老者闭着眼,像睡着了,又像在等下一幕开始。

    

    山脚的雾突然沉了下来。

    

    龙影缓缓抬头,一双眼睛在雾中睁开,暗红如炭火。它没吼,也没冲,只是看着山顶,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

    

    沈无惑没躲。

    

    她往前迈了半步,站在巨石边上,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山路上。她看着那双眼睛,像是在看一部看过很多遍的老电影。

    

    她知道,这局还没完。

    

    她也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不会再是巧合。

    

    风更大了,吹得衣服啪啪响。她抬手,把那缕飘着的头发随手往后一拨,动作随意,像赶蚊子。

    

    然后,她站着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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