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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章 冤枉啊
    柳璟玉的离开让这场本就貌合神离的小年宴更加分乏味冷清,凤君和太女洛晏宸勉强活跃了下气氛,见大家兴致都不高,便摆了摆手提前散场。

    洛晏宸本打算径直回东宫,没想到父君没有回去,而是站在廊下看着纷纷扬扬的飞雪,神情既落寞又怅然。

    她的脚步一顿,转身上前行礼:“儿臣参见父君。父君,现在寒气重,还是早点回去,免得着凉。”

    慕熙和抬眸,看向面前这个自小聪慧又懂事的女儿,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宸儿,陪父君走走吧,我们两个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

    洛晏宸的神色也柔和了下来“是,父君。”

    两人就这样沿着回廊缓缓而行,身后的宫侍皆远远的跟着。

    “宸儿,你母皇的身子看着……比之前更不济了。”慕熙和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担忧。

    洛晏宸垂眸,按理说徐相应该已经找到了解药,可为何母皇殿里传来的消息还是病重呢?这个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她用来迷惑柳贵君的?

    “父君放心,母皇不会有事的。”她平静的回道。

    若真的有事,徐相没有现在这么沉着。

    她的话语平和,可慕熙和却听出了几分别的意味,他望着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宸儿,你在怪她吗?”

    “父君多虑了,她永远都是儿臣的母皇。”洛晏宸淡淡的回道。

    怪母皇什么呢?

    怪她对三皇妹和九皇弟永远和颜悦色吗?怪她总是夸奖她们给予各种荣耀吗?还是怪她总是在繁忙中抽时间陪她们亲近吗?

    洛晏宸自小便知道自己身为储君责任如山,所以母皇对她的严苛,对她的冷酷,她通通都可以理解。

    她只是怪……母皇对父君太过薄情了。

    “宸儿,你母皇身上和心上的担子都太重了。你不要怪她。”慕熙和叹了口气,温声劝道。

    “也不要因为父君去怪她。”

    他与陛下曾经也是有过一段恩爱时光的,可惜后院进人的速度太快太快了,而陛下当时身为亲王遭圣上忌惮,屡屡受到刺杀,情爱对当时的她们来说太无关紧要了。

    等到局势稍微明朗一些,可以好好在一起时,又出现了一个柳璟玉夺走了她的心神,慕熙和无奈又疲惫。

    可陛下到底是念着她们之前守望相助的情分的,不管怎么宠柳璟玉,都没有动摇他凤君的位置,这就够了。

    “如今陛下如此,引得宫里宫外异动频频。你是储君,要在这风雨来临之时,为你母皇守住这江山社稷。”

    洛晏宸迎上父君郑重的目光,深深一揖:“父君,儿臣记得了。也请父君一定要保重自身。”

    慕熙和点了点头,眸中泛起慈爱的柔光:“回去吧,夜里凉,莫要着凉了。”

    “儿臣告退,父君也请早些安寝。”

    看着太女在风雪中依旧挺拔的背影,慕熙和脸上的忧色更深。

    最近宫中的暗流涌动他都清楚,也知道现在只是风雨前最后的平静,可他看不懂陛下的想法和一些决定。

    他能做的,只是为陛下将这后宫守好。

    而此时从宴席离场的洛清辞同样没有回去,这段时间他被父君扣在宫中,一边担心中毒的母皇,一边焦虑昏迷不醒的萧瑜,在这样双重的煎熬中被折磨的精神不济。

    这种精神不济让自己吃不下睡不着,引以为傲的容颜也因此减损了几分,而宫中的太医都是庸医,开得药通通都不管用,

    洛清辞想,或许他出宫见见萧瑜就好了。

    尽管每日都能听到萧瑜安好的消息,可他还是不放心,毕竟父君对母皇太狠了,他担心这些只是父君对他的安抚之词。

    可父君对他的看管那么严格,洛清辞担心靠他自己出不去。

    刚烦恼着,洛清辞就看到了前方靠着棵梅树发呆的洛时安,那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像尊玉雕一样冷冰冰的。

    洛清辞一时无语,他这个姐姐总是做一些他不能理解的蠢事。

    比如现在,在冰天雪地里发呆。

    “洛时安,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将随行的宫侍挥退,然后踩着雪慢慢的踱步过去。

    洛时安仿佛没听见,还直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湖面。

    此时的湖面因为夜色正浓,显得格外的暗沉。

    “洛时安!”

    洛清辞蹙眉,忍不住提高声音再次喊了一句。

    或许是这句声音太大让洛时安回过了神,低下头看向他。

    只见她静静的注视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最近没休息好吗?脸色这么差?”

    洛清辞微微怔住,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想到一向不关心自己的洛时安居然看出了他的不适。

    明明他在脸上上了妆,连父君都没有过问他一句。

    他有些不自在,但出奇的耐下性子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天这么冷?”

    洛时安看着幽深的湖面,轻轻叹口气:“没事,只是散散心罢了。”

    她快要被父君和祖母她们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还要眼睁睁看着她们为了权势不顾一切的跳入火坑,却根本阻止不了。

    一边是疼她的母皇,一边是爱她的父君,明明可以相容却又无法两全。

    “洛时安,你帮我个忙。”洛清辞凑过去低声道,“我要出去找萧瑜,你明天带我出去。”

    看着他神秘兮兮的表情,洛时安轻扯了一下嘴角,觉得很稀奇。

    自己这个弟弟被父君和母皇宠坏了,脾气差到不行,一不顺他的意动辄打骂,更甚者直接打死,因此她一直都不喜欢他。

    可没想到就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对萧瑜好像动真心了。

    “我记得这姓萧的,可是当众辱过你。”

    洛清辞想到那一次的屈辱,脸色瞬间冷了下去:“不关你的事,你直接说明天带不带我出去。”

    他是因为萧瑜的言行很恼火,可这是他看中的女子,就算再如何也都是属于他的。

    而洛清辞,绝不会承认自己会看错人。

    洛时安拍了拍身上的雪,淡淡的道:“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

    说完不等他开口,便转身朝着华阳宫的方向走去。

    洛清辞看着她的背影跺了跺脚:“我没让你送我回去,你到底答不答应?”见洛时安不理自己,他只好追了上去。

    “洛时安!”

    “没大没小,长幼有序,你要叫我皇姐。”

    “洛时安你怎么还是这么讨厌?!”

    两人一高一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夜中成了唯一的鲜活。

    快到华阳宫时,前方的洛时安停下的脚步,后头紧追着的洛清辞撞在她的后背上,气得打了她一下。

    “清辞,多陪陪父君吧。”她望着绮云殿的方向,突然轻声说道。

    洛清辞被她突然友好的称呼叫得蹙起了眉:“你没资格说我,你每次都不愿和父君多待,你才应该多陪陪父君。”

    “明天你到底帮不帮我?”

    洛时安以前还不觉得,此时看他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分外不顺眼。她抬手用力在洛清辞柔顺的发顶上重重的揉了揉,直把他头上的发簪弄得乱七八糟才罢休。

    “走了。”

    洛清辞顶着一头乱发呆呆的站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气得脸色铁青。可意外的,他心里却没有觉得厌恶和排斥。

    “她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姐姐?!”

    冲着洛时安离开的方向怒斥了几句,他又安静下来转身回了宫苑。

    洛时安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了,他要回去准备准备。

    小年过后,京城的热闹并没有消褪,反而因为年节将至多了几分热闹。可同样的,因为再次加严的巡逻多了几分压抑。

    而这种山雨欲来的感觉让别苑里的徐春明也多了几分警惕。

    “妻主,妻主?”

    杨景和见妻主听他讲官道和附近庄子的异常,神色越来越凝重,不禁有些担忧。

    徐春明摇了摇头,轻轻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没事,只是觉得奇怪罢了。景和,为了安全考虑,这段时间让守卫们警醒一点,以防万一。”

    “好。”杨景和点头应下。

    “景和不是说沈临澈要见我吗?我现在身子好一点了,方便见他了,景和可以帮为妻请他过来了,当面向他道谢。”

    徐春明很感激沈临澈一直以来对她的帮助,如果那一天沈临澈没有来,她和夏竹她们是撑不到徐瑞派来的人。

    而那群自称先太女旧部的逆党既狠辣又狡猾。

    她们虽因为徐春明身边有暗卫,带了很多人来刺杀,存在暴露的风险,可同时这样做的成功率非常高。

    只要速度够快,她们就可以全身而退。就算后面有人来救援,也只能看到徐二小姐与刺客同归于尽的惨烈场景。

    杨景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抬眸定定的看向徐春明,那目光过于炙热,让她有些莫名。

    “怎么了?”

    杨景和幽幽地道:“妻主是不是喜欢他?”

    徐春明:“……”

    徐春明:“???”

    “冤枉啊,夫郎何出此言?”

    杨景和那双温润的眸子多了几分涩意和委屈:“你直呼沈公子的名字,说明你们两个很熟。而且妻主你居然对我说‘帮’这个字,我们是妻夫,何时需要这般客气?”

    前面一条还说的通,后面那一句徐春明表示不服。

    可看着夫郎吃醋到眼眶有些湿润了,徐春明便温柔的和他解释:“你还记得那日云水间我和沈公子见面的事吗?他想救人所以用柳氏的罪证和我交换。”

    “后面不知道因为报恩还是什么好奇之类的,他留下来和暗一她们一起保护我,你知道暗一她们的,不轻易出现在我面前,所以见他的次数并不多,所以我和他不存在很熟。”

    “但为妻确实因为他的帮忙将他认作朋友,认作恩人。可也仅此而已,我真的不喜欢他。”

    徐春明以为解释完,夫郎就能雨过天晴,没想到那双眸子直接泛起了水光,哀怨又酸楚的看了她一眼,便侧过身不理她了。

    这个沈临澈居然在他不在的时候,一直陪在妻主身边?!

    什么报恩,什么好奇?通通都是借口,都说是交易了,两清之后哪里还需要这么做?

    徐春明见他这模样僵了一瞬,她后知后觉刚刚的话属于越描越黑,可那是事实,总不能用假话来骗夫郎吧。

    正巧,刚刚说多了话有些累了,她便慢吞吞的倒下休息休息。

    没想到这动静让杨景和听见了,转头担忧的凑了过去:“妻主你怎么了?”

    徐春明眨了眨眼睛,顺势握住了他递过来的手,有些虚弱的开口:“看见卿卿生气,我心口有些闷。”

    杨景和被这一声“卿卿”叫得怔了怔,又听说她心口闷,连忙就要给她诊脉,没想到手被妻主握住手里了,动也动不了。

    “妻主,让我给你诊诊脉。”他不由轻哄道。

    徐春明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那双清冷的眸子此时带着点点笑意:“卿卿不生气了,我就放开。”

    杨景和望进妻主那温柔中带着笑意的眼眸中,听着她那声温软亲昵的“卿卿”,一时间将什么沈公子啊吃醋啊通通抛在脑后。

    他的心顿时软得不成样子,脸颊也泛起了些薄红,低下身子避开伤口,将脸埋在了妻主的肩窝处。

    他瓮声瓮气的开口:“景和没生气,所以妻主不闷了。以后也不许这样吓我。”

    徐春明很想用手摸摸他的发顶,可刚刚躺下已经耗费了她的力气,现在她的手有些重。

    于是她侧着头,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靠在夫郎那柔软的发顶上,再温柔的蹭了蹭。

    很好,看起来夫郎经常洗头。

    她也很想洗。

    徐春明突然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也只擦了擦身体,没办法沐浴,连忙出声制止他的行为:“景和,起来吧,去请沈公子过来一趟。”

    十三天没沐浴了,别蹭了,她都臭了。

    杨景和看出妻主的小心思,嘴角弯了弯,其实他每日帮妻主打理,妻主身上真的没有不好的味道,只有淡淡的药味。

    他起身看着妻主,控诉道:“不提沈公子的时候叫景和卿卿,一提沈公子妻主就不叫了。”

    徐春明:“……”

    要不是她现在因为受伤被封印在了床上,她真的要抓住景和好好辩一辩。

    她微笑:“卿卿,去请沈公子过来一趟。”

    她已经耽误了沈临澈很久了,还是见完让他早点离开,去寻他姐姐吧。

    杨景和眸子中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见好就收,认真的点了点头:“卿卿这就去请恩人。”

    徐春明:“……”

    怎么会有人自己叫自己的爱称叫得那么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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