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原来是在山里迷了路!咱们这村叫青山村,隶属大宇朝云溪府临溪县,地处深山脚下,平日里很少有外乡人来。”
“往西北方向走三四十里,就是临溪县城;往西偏北方向走20里,就是云溪镇;往东则是连绵的苍莽群山,那山里野兽多,平日里村民都不敢轻易深入,你们能从山里平安走出来,也算运气好。”
乔柒柒又旁敲侧问了几句周遭的情况,村长只是憨厚地挠了挠头,一脸实在:
“不瞒贵人,我们这些乡下人见识浅,最远也就去过镇上赶集,再往外的地界,是真不清楚了。”
眼见从村长这里再问不出更多讯息,乔柒柒便起身拱手:“既如此,我便不打扰老伯歇息了,就此告辞。”
村长连忙起身相送,连声说道:“贵人慢走,夜里路滑,多加小心。”
其余几人在村里转了一圈,也都没探听到更多有用的消息,收获相差无几。
等人陆续回到小院,众人各自把打探来的情况一说,互相一汇总,才发现信息全都大同小异。
这村子偏僻闭塞,村民们大多只知附近乡镇,对外界的局势一概不清楚。
林老皱着眉头,语气满是焦灼:“这可怎么办?如今外界情况半点都摸不清,咱们跟两眼一抹黑没两样,往后该如何是好?”
乔柒柒轻声安抚,语气沉稳笃定:“您老别忧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明天先离开这个村子,去镇上打探消息,若是镇上信息不全,便再往更大的城池去,总归能找到法子的。”
她说着看了看天色,夜色已深,星子缀满夜空,接着开口:“时候不早了,您和白管家年岁大了,经不住熬,先进入紫府空间歇息吧。”
林老闻言一愣,随即担忧地看向众人:“那你们几个年轻人怎么办?”
“我们皆是有身手一人,整夜打坐即可,不碍事的。”乔柒柒淡淡回道,神色平静。
见她心意已决,安排得周全,林老也不再多言,只得点头应下:“罢了,那就按你说的来,你们也多注意些。”
一夜无话,天光微亮时,乔柒柒一行人便收拾妥当,来到了村长家门口。
“村长。”乔柒柒轻声唤道。
村长闻声快步走出,一见众人,脸上立刻堆起和善的笑意:“各位贵人,昨晚可歇息妥当?”
乔柒柒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余寒暄,直接道明来意:“村长,我想问问,村里平日去往镇上,都走哪条路、用什么法子?”
“咱们这偏僻地方,去镇上没别的办法。”村长笑着回道,“要么靠脚力步行,得走上三四个时辰;要么就去隔壁村搭牛车,不过光是走到隔壁村,也要花上半个时辰。”
“多谢村长告知。”乔柒柒拱手道谢。
村长见状,已然明白:“各位贵人,这是要动身离开了?”
“正是,叨扰村长与诸位乡亲一晚,今日便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哎,好,贵人一路慢行,多加小心!”村长连忙躬身相送,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挥手道别。
一行人朝着邻村缓步而行,本打算到了那边再乘牛车前往镇上。
途中,涂暮晨忍不住开口:“师傅,咱们为何要步行去邻村坐车?直接飞过去不行吗?”
乔柒柒轻轻摇头:“不行,这么多人一同飞行,目标太大。”
齐寒云在旁接话:“师父,我们可以躲入紫府之中,只需您与大师兄在外即可。况且方向已然明确,直接飞往镇上岂不更好?”
乔柒柒略一思索,点头应道:“也好。”
话音一落,她随手一挥,将众人尽数收入紫府,方才还热闹的路上,转眼便只剩下她与段暮楚二人。
乔柒柒当即散开神识,将方圆数里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确认四下荒无人烟、毫无旁人踪迹,这才转头看向段暮楚。
“此处不宜直接升空,你我先服下易容丹改换形貌,再低调前往镇上。等打探到皇城的准确方向,待到夜里无人察觉时,直接御剑飞去,也能让林老和白管家少受路途颠簸之苦。”
段暮楚没有半分异议,躬身应道:“一切听师父安排。”
二人不再多言,各自取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淡微的灵光裹住周身,身形瞬间隐于空气之中。
随即乔柒柒抬手召出飞剑,与段暮楚并肩踏剑而上,剑身携着轻风,朝着镇上的方向疾驰而去。
原本步行三四个时辰的路途,御剑而行不过短短一炷香功夫,便已抵达镇外。
两人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窄巷,缓缓收剑落地,抬手揭去隐身符,显露身形。
整理了一番衣袍,确认易容后的形貌毫无异样,两人便循着巷口走出,神色如常地大摇大摆踏入街边一家热闹的茶馆。
“小二,上茶!”
清脆的吆喝声刚落,店小二便连忙提着茶壶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来喽!两位客官里边请,找个靠窗的好座儿!”
两人刚一落座,便不动声色地听着茶楼里各色人等的闲谈议论。
邻桌有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你们听说了没?皇上失踪都快一年了,太子到现在还在派人四处搜寻呢。”
“失踪1年?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吧……”
“这谁说得准。”
“皇家的事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不想活了!”
“嗨,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喝酒。”
这番对话飘入耳中,乔柒柒与段暮楚对视一眼,心中已然了然。
原来,段暮楚这一离开,时间已然过去了1年。
那桌人喝了两口酒,又压低声音,聊起了别的新鲜事。
几人端起酒杯抿了两口,方才紧绷的神色松快不少,又转头聊起了市井邻里的家常琐事,语气也随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