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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4章 总把头威名远扬,县城混混来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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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中的长白山,已经下了第一场小雪。薄薄的白雪覆盖着山林,早晨太阳出来,照得雪地亮晶晶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靠山屯养殖场的大院里,杨振庄正带着工人们清理积雪。自从联合猎队打了五头驼鹿,分了肉,发了辛苦费,他在周边几个屯子的威望达到了顶点。现在不光靠山屯的人听他的,二道沟、西沟屯、北坡屯的猎户们,也都服他,私下里都叫他“总把头”。

    “总把头”是长白山老猎户们的称呼,意思是所有猎户的头领,有威望,有本事,能服众。上一个被称为“总把头”的人,还是三十年前的老猎王赵大山,也就是赵老蔫的爹。赵大山死后,长白山就再也没出过“总把头”。

    现在,这个称呼落在了杨振庄头上。

    “振庄哥,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总把头了。”王建国一边扫雪一边说,“我昨天去二道沟,听见那些猎户都在说,以后就跟你干了,你说往东,他们绝不往西。”

    杨振庄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威望越高,责任越大。现在四个屯子的猎户都看着他,他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正说着,外头传来汽车喇叭声。一辆吉普车开进院子,后面还跟着一辆小货车。从吉普车上下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脸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看着就凶。

    杨振庄心里一紧。刀疤刘?他咋来了?

    刀疤刘就是上次在山上拦路,想抢驼鹿的那个黑龙潭混混头子。那次被杨振庄用人数优势吓退,没想到今天找上门来了。

    “杨总把头,好久不见啊!”刀疤刘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都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一副混混打扮。

    “刀疤刘,你来干啥?”王建国挡在杨振庄身前,警惕地问。

    “建国兄弟,别紧张。”刀疤刘摆摆手,“我今天来,不是找茬的,是来拜山的。”

    “拜山?”杨振庄皱眉。

    “对,拜山。”刀疤刘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两条大前门香烟,还有两瓶茅台酒,“杨总把头,你现在是咱们这片山的总把头了,我刀疤刘虽然混,但懂规矩。今天来,是给你送拜山礼的。”

    杨振庄看着那两条烟两瓶酒,心里冷笑。拜山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刀疤刘,你有话直说。”杨振庄说,“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

    “痛快!”刀疤刘竖起大拇指,“杨总把头,那我就直说了。你现在是总把头,管着四个屯子的猎户。打到的山货,肯定不少。我想跟你合作,帮你卖货。”

    “怎么合作?”

    “很简单。”刀疤刘说,“你们打到的山货,都卖给我。我按市场价收,绝不压价。但我有个条件,只能卖给我一家,不能卖给别人。”

    杨振庄明白了。这是想垄断啊。把四个屯子的山货都控制在手里,转手一卖,挣差价。

    “刀疤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杨振庄说,“但我们的山货,已经有销路了。广州那边有固定的买家,价格比你给的高。”

    “广州?”刀疤刘一愣,“你们能卖到广州?”

    “能。”杨振庄说,“不光广州,还能卖到香港。价格比你给的高三成。”

    刀疤刘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杨总把头,广州那边虽然价格高,可远啊。运费贵,风险大。卖给我,就在本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多方便。”

    “不方便。”杨振庄摇头,“我们跟广州那边合作得很好,不想换。”

    “杨总把头,你是不给我面子?”刀疤刘笑容收敛了。

    “不是不给面子,是生意归生意。”杨振庄说,“刀疤刘,你要真想合作,可以。我们的山货,你可以收,但价格得按广州那边的来。而且,不能独家,谁出价高,我们卖给谁。”

    “这……”刀疤刘为难了。按广州价格收,他挣不了多少钱。不独家,更没法垄断。

    “杨总把头,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刀疤刘声音冷了下来,“我在县城混了十几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是以前。”杨振庄平静地说,“现在,规矩变了。做生意,得讲公平,不能强买强卖。你愿意,咱们就合作。不愿意,请便。”

    刀疤刘盯着杨振庄,眼神凶恶。他身后两个跟班也往前站了站,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王建国和工人们立刻围上来,手里都拿着铁锹、镐头。院子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刀疤刘看了看对方的人数,又看了看自己这边三个人,知道硬来不行。他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行,杨总把头,你有种。今天这事儿,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走。那两个跟班赶紧跟上。

    走到门口,刀疤刘又回头说:“杨振庄,我劝你一句,别太狂。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我刀疤刘说话,还是管点用的。你要是不识抬举,别怪我不客气!”

    “随你。”杨振庄淡淡地说。

    刀疤刘气冲冲地走了。吉普车和小货车扬起一片雪沫子,消失在村口。

    王建国松了口气:“振庄哥,这刀疤刘,不是善茬。咱们得罪了他,以后怕是有麻烦。”

    “我知道。”杨振庄说,“但有些事,不能退让。咱们辛辛苦苦打的山货,凭啥让他低价收去?凭啥让他垄断?这不公平。”

    “理是这个理,可……”王建国担心地说,“刀疤刘在县城势力大,手下有不少混混。咱们在明,他在暗,防不胜防啊。”

    “不怕。”杨振庄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敢来,我就敢接。”

    话是这么说,可杨振庄心里也打鼓。他知道,刀疤刘这种人,啥事都干得出来。偷鸡摸狗,放火砸店,甚至伤人,都有可能。得提前防备。

    他让王建国去通知四个屯子的猎户,最近进山要结伴,晚上要加强巡逻。养殖场这边,也安排了人值夜,还养了两条大狗。

    可麻烦还是来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养殖场值夜的孙铁柱发现,獐子圈舍里有动静。他拿着手电过去一看,吓出一身冷汗——圈舍的木栅栏被人撬开了个口子,两只獐子不见了!

    “振庄哥!不好了!獐子丢了!”孙铁柱跑到杨振庄家,使劲敲门。

    杨振庄披上衣服出来,听说獐子丢了,心里一沉。赶到养殖场一看,圈舍的栅栏确实被撬开了,地上有杂乱的脚印,还有拖拉的痕迹。

    “是被人偷走的。”赵老蔫检查了现场,“看这脚印,最少三个人。他们用麻袋把獐子装走了。”

    “狗呢?狗没叫?”杨振庄问。

    “狗被药死了。”孙铁柱哭着说,“我找到大黄的时候,它已经硬了,嘴里吐白沫,像是吃了耗子药。”

    杨振庄脸色铁青。偷獐子,药死狗,这明显是报复。

    “肯定是刀疤刘干的!”王建国咬牙,“除了他,还有谁这么缺德?”

    “没证据,不能乱说。”杨振庄说,“建国,你去报案,让乡派出所来查。老蔫叔,你带几个人,顺着脚印追。铁柱,你去通知其他屯子,让他们也小心点。”

    分头行动。派出所的人来了,看了看现场,拍了照,做了笔录,说会调查,但破案希望不大。这种偷盗案,又是在农村,很难查。

    赵老蔫带着人顺着脚印追,追到村口,脚印就消失了——被车辙盖住了。看来偷獐子的人有车,早就跑远了。

    两只獐子,一公一母,价值两百多块钱。更重要的是,那是种苗,丢了就少了繁殖的机会。

    消息传出去,四个屯子的人都愤愤不平。李二虎带着二道沟的猎户来了,拍着桌子说:“杨总把头,这肯定是刀疤刘干的!咱们不能忍!我去县城找他,把獐子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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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虎,别冲动。”杨振庄拦住他,“没证据,去找他也没用。他肯定不会承认,反而会说咱们诬陷他。”

    “那就这么算了?”李二虎不甘心。

    “不能算,但得用对方法。”杨振庄说,“刀疤刘这次偷獐子,是试探。看咱们反应。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地去闹,他就知道咱们怕了,下次还会来。咱们要是冷静处理,他反而摸不清咱们的底。”

    “那咋办?”

    “加强防备。”杨振庄说,“四个屯子联合起来,成立联防队。白天巡逻,晚上值夜。养殖场周围,装上铁丝网,养更多的狗。让刀疤刘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行!”李二虎点头,“我们二道沟出十个人,轮流值班。”

    西沟屯和北坡屯也表态,各出五个人。加上靠山屯的十个人,组成一个三十人的联防队。杨振庄任总指挥,李二虎和王建国任副指挥。

    联防队很快行动起来。白天,在四个屯子之间巡逻;晚上,在养殖场和重要路口设岗。还买了十盏马灯,挂在屯子周围,照亮夜路。

    这一招果然有效。接下来几天,平安无事。刀疤刘那边,也没了动静。

    可杨振庄知道,这事儿没完。刀疤刘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几天后,刀疤刘派人送信来了。送信的是个小混混,十六七岁,瘦得像猴。

    “杨……杨总把头,我们刘哥让我送信。”小混混哆哆嗦嗦地把信递过来。

    杨振庄打开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杨振庄,獐子的事儿,不是我干的。但我知道是谁干的。你想知道,明天中午,县城人民饭店,我请你吃饭。咱们谈谈。”

    王建国看了信,说:“振庄哥,这是鸿门宴,不能去。”

    “我知道是鸿门宴。”杨振庄说,“但得去。不去,显得咱们怕了。”

    “太危险了!刀疤刘那人,啥事都干得出来。万一他……”

    “不怕。”杨振庄说,“我自有准备。”

    第二天中午,杨振庄带着王建国和李二虎,去了县城人民饭店。他们没空手去,带了四个人,都是精壮的小伙子,穿着整齐,腰里别着家伙——不是枪,是短棍和匕首。

    刀疤刘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身边坐着四个人,都是他的跟班。看见杨振庄带这么多人,刀疤刘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

    “杨总把头,来了?坐,坐。”刀疤刘招呼。

    杨振庄坐下,王建国和李二虎站在他身后,四个小伙子站在门口。

    “刀疤刘,信我看了。”杨振庄开门见山,“你说你知道谁偷的獐子,说吧,是谁?”

    “别急啊,先吃饭。”刀疤刘给杨振庄倒酒,“咱们边吃边聊。”

    “饭就不吃了。”杨振庄说,“我事儿多,没时间。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刀疤刘脸色一沉:“杨振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请你吃饭,是给你面子。”

    “你的面子,我不稀罕。”杨振庄说,“刀疤刘,咱们直说吧。你找我,到底想干啥?”

    刀疤刘盯着杨振庄,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杨振庄,你有种。那我就直说了。獐子,是我的人偷的。但那是因为你不给我面子。你要是识相,以后咱们合作,山货卖给我,我保证你们平安无事。要是不识相,今天你们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四个跟班都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砍刀。门外也传来脚步声,听声音,最少有十几个人。

    王建国和李二虎立刻掏出家伙,护在杨振庄身前。四个小伙子也堵住门口。

    杨振庄却笑了:“刀疤刘,你就这点本事?找几十个人,就想吓住我?我告诉你,我杨振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枪林弹雨都见过,还怕你这几把破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外挥了挥手。

    楼下,突然响起汽车喇叭声。接着,十几辆自行车、三轮车冲了过来,把饭店围得水泄不通。车上下来几十个人,都是靠山屯、二道沟、西沟屯、北坡屯的猎户,手里都拿着猎枪、弓箭、棍棒。

    “刀疤刘,你看清楚了。”杨振庄指着楼下,“今天我带来了一百人。你饭店里有多少?五十?六十?够不够我们打的?”

    刀疤刘跑到窗边一看,脸都白了。楼下黑压压一片,最少一百多人,把饭店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一看就是山里人,粗壮彪悍,眼神凶恶。

    “杨……杨振庄,你……你想干啥?”刀疤刘声音都抖了。

    “我不想干啥。”杨振庄说,“我就是想告诉你,靠山屯的人,不是好欺负的。你偷我的獐子,药死我的狗,这笔账,咱们得算。”

    “我……我赔钱!”刀疤刘赶紧说,“两只獐子,我赔你五百!不,一千!”

    “钱我不要。”杨振庄说,“我要你答应三件事。第一,以后不准再打我们山货的主意。第二,不准再骚扰我们四个屯子的人。第三,公开道歉,承认是你偷的獐子。”

    “这……这不行!”刀疤刘摇头,“道歉?那我以后还怎么混?”

    “不道歉,也行。”杨振庄冷冷地说,“那咱们就按山里的规矩来。你偷我两只獐子,我断你两根手指。公平。”

    “你……你敢!”刀疤刘色厉内荏。

    “你看我敢不敢。”杨振庄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啪的一声插在桌子上,“刀疤刘,我给你三秒钟考虑。一、二……”

    “我道歉!我道歉!”刀疤刘吓坏了,赶紧说,“明天,明天我就去靠山屯,公开道歉!”

    “行,我等你。”杨振庄拔出匕首,“刀疤刘,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反悔,下次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说完,带着人走了。楼下那一百多人,也跟着撤了。

    刀疤刘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这个杨振庄,不是普通的农民,是个狠角色。

    第二天,刀疤刘真来了靠山屯。他没敢带人,就自己一个人,开着小货车,拉着一车东西——烟、酒、糖果,还有五百块钱。

    在养殖场大院里,当着四个屯子一百多人的面,刀疤刘低着头,念了道歉信:“我刀疤刘,不是人,偷了靠山屯的獐子,药死了狗。我错了,我道歉。以后再也不干这种缺德事了。这些烟酒糖果,还有五百块钱,是赔偿。请大家原谅。”

    念完,把东西和钱放在地上,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爆发出欢呼声。猎户们高兴啊,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把刀疤刘这样的混混收拾了。杨振庄的威望,又上了一个台阶。

    杨振庄把烟酒糖果分给大家,五百块钱,捐给了屯子小学。他说:“这钱不干净,但用在孩子们身上,就干净了。”

    从这天起,杨振庄“总把头”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县城。连县里的混混们都知道,靠山屯有个杨振庄,不能惹。

    可杨振庄知道,这事儿还没完。刀疤刘虽然道歉了,但心里肯定恨他。以后还会有麻烦。

    但他不怕。他要带着四个屯子的人,一直走下去。

    谁要是敢挡路,他就把谁搬开。

    这就是他,杨振庄,一个重生者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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