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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5章 四女儿显数学才,账目漏洞助父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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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底,长白山已经银装素裹。靠山屯养殖场的办公室里,炉火烧得正旺,可杨振庄的眉头却皱得紧紧的。

    他面前摊着三本厚厚的账本——养殖场的总账、山货收购的流水账、还有十个试点乡镇的往来账。王会计病了,重感冒,躺在床上起不来。这些账,得他自己看。

    可杨振庄只上过小学,认字不多,算账更是一知半解。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他头都大了。

    “爹,您又看账呢?”四女儿若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今年十二岁,上小学五年级,是七个女儿里数学最好的,心算能力特别强,屯子里的人都叫她“小算盘”。

    “菊丫头,你来得正好。”杨振庄像看到救星,“快来帮爹看看,这账对不对。”

    若菊放下茶杯,凑过来看账本。她先看的是养殖场的总账,翻了几页,眉头就皱起来了。

    “爹,这个月的饲料支出,怎么比上个月多了五百多块钱?”若菊指着账本问。

    “多了吗?”杨振庄一愣,“王会计说,是因为饲料涨价了。”

    “涨价也不能涨这么多啊。”若菊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上个月买玉米秆五万斤,一斤一分,是五百块。豆粕一万斤,一斤五分,是五百块。加起来一千块。这个月买玉米秆六万斤,六百块;豆粕一万两千斤,六百块。加起来一千二百块。可账上记的是一千七百块,多了五百。”

    杨振庄脸色变了:“差这么多?是不是记错了?”

    “我看看明细。”若菊翻到明细页,一页一页地看。看了十几分钟,她指着一笔支出说:“爹,你看这儿。十月十五号,买豆粕两千斤,单价写的是八分,不是五分。多了六分钱,两千斤就是多了一百二十块。”

    “还有这儿,”她又指着一笔,“十月二十号,买玉米秆一万斤,单价写的一分五,多了一半。一万斤就多了五十块。”

    一笔一笔地找,一共找出五笔账有问题,加起来正好五百零三块六毛。

    杨振庄脸色铁青。这不是记错,这是有人故意做手脚!

    “菊丫头,你再看看别的账。”他把山货收购的流水账推过去。

    若菊又看起来。山货收购账更复杂,每天都有几十笔交易,有收人参的,收鹿茸的,收貂皮的,收各种山货的。她看得很快,手指在算盘上飞舞,嘴里念念有词。

    看了半个小时,她又发现问题了。

    “爹,这张紫貂皮,收购价写的是五百五十块。”若菊指着一笔账,“可我听说,上个月紫貂皮的市场价是五百块。怎么多给了五十?”

    “谁收的?”杨振庄问。

    “是孙铁柱收的。”若菊看了看签名,“卖方是……王老歪?”

    王老歪?杨振庄心里一沉。就是那个在分驼鹿时闹事,后来被刀疤刘收买的西沟屯泼皮。

    “还有这儿,”若菊又指着另一笔,“这根十年人参,收购价三百块。可同样的参,别人卖给我们,都是二百八十块。又多了二十。”

    一笔一笔,又找出八笔账有问题,加起来四百多块钱。

    杨振庄坐不住了。养殖场的账有问题,可能是王会计老糊涂了,记错了。可山货收购的账也有问题,而且涉及王老歪,这就不简单了。

    “菊丫头,你歇会儿,喝口水。”杨振庄心疼女儿,“剩下的账,明天再看。”

    “爹,我不累。”若菊摇摇头,“还有试点乡镇的账呢,我得看完。”

    她又拿起第三本账本。这本最厚,记录着十个试点乡镇的往来账:借给他们的种苗钱,帮他们买的饲料钱,收购他们山货的钱……

    若菊看得很仔细,不时在草稿纸上写写算算。杨振庄在一旁看着,心里既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女儿这么能干,心疼的是她才十二岁,就要帮着操心这么多事。

    一个小时后,若菊放下账本,脸色很不好看。

    “爹,试点乡镇的账,问题最大。”她声音有点颤抖,“东沟乡借了咱们二十只獐子种苗,按约定,每只一百块,应该还两千块。可账上只记了一千五百块,少了五百。”

    “西坡乡加工山货,咱们借给他们五千块钱买设备,说好一年还清。可账上记的是借了六千,多了一千。”

    “北岭乡建养蜂场,咱们帮他们买了五十个蜂箱,一个三十块,应该是一千五百块。可账上记的是两千块,多了五百。”

    十个试点乡镇,有六个的账有问题,加起来差了两千多块钱。

    杨振庄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养殖场的账差五百,山货收购的账差四百,试点乡镇的账差两千,加起来差了小三千块钱!这可不是小数目!

    “菊丫头,你确定没算错?”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爹,我算了三遍,没错。”若菊很肯定,“这些账,都有问题。有人在做手脚,贪钱。”

    杨振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王会计病了,这些账都是临时让孙铁柱管的。孙铁柱人老实,但没文化,不会算账。肯定是有人趁机捣鬼。

    可王老歪怎么掺和进来的?孙铁柱怎么会听他的?

    “爹,咱们咋办?”若菊问。

    “查。”杨振庄睁开眼睛,眼神冰冷,“一查到底。不管是谁,敢动公家的钱,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让若菊把有问题的账目都抄下来,然后叫来王建国和赵老蔫。

    “建国,老蔫叔,出事了。”杨振庄把账本摊开,“有人做假账,贪了咱们的钱。初步算,差了小三千块。”

    “啥?”王建国跳起来,“三千块?谁这么大胆?”

    “现在还不知道,但肯定跟王老歪有关。”杨振庄说,“建国,你去把孙铁柱叫来。老蔫叔,你去把李二虎叫来。这事儿,得四个屯子一起查。”

    很快,孙铁柱来了,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李二虎也来了,一听有人贪钱,气得拍桌子:“他娘的!谁干的?老子剁了他!”

    杨振庄让孙铁柱坐下,问:“铁柱,王会计病了,账是你管的?”

    “是……是我。”孙铁柱声音发抖,“可我……我不会算账,就是照着单子记。”

    “哪些单子?”

    “就是……就是收购山货的单子,还有买饲料的单子。”孙铁柱说,“都是王老歪给我的,他说他识字数,帮我记。”

    王老歪?果然是他!

    “王老歪什么时候开始帮你的?”杨振庄问。

    “就……就上个月。”孙铁柱说,“他说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好心帮我。我想着都是一个屯子的,就……就让他帮了。”

    “那些单子呢?”

    “都……都在王老歪那儿,他说他保管。”

    杨振庄心里有谱了。王老歪利用孙铁柱不识字,假装帮忙记账,实际上做假账,贪钱。饲料涨价,山货高价收,都是他搞的鬼。

    “建国,带几个人,去把王老歪找来。”杨振庄下令,“注意,别让他跑了。”

    “行!”王建国带着人去了。

    半个时辰后,王建国回来了,脸色很难看:“振庄哥,王老歪跑了!他家没人,邻居说,昨天下午就背着包袱走了,说是去县城走亲戚。”

    跑了?做贼心虚!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杨振庄冷笑,“建国,你去乡派出所报案,就说有人贪污公款,金额巨大。让公安去抓人。”

    “好!”

    报案的同时,杨振庄让若菊把有问题的账目整理成清单,一式四份,四个屯子各一份。然后在养殖场大院开了个会,四个屯子的代表都来了。

    “各位乡亲,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说。”杨振庄站在台子上,声音沉重,“咱们的账,出了问题。有人做假账,贪了公家的钱。初步查出来,差了小三千块。”

    台下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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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块?我的天!”

    “谁干的?这么大胆!”

    “杨总把头,你说,是谁?我们绝不放过他!”

    杨振庄把情况说了一遍,重点说了王老歪利用孙铁柱不识字,做假账贪钱的事儿。

    “王老歪这个王八蛋!”李二虎第一个骂起来,“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上次分驼鹿他就闹事,原来是憋着坏呢!”

    “杨总把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西沟屯的一个老汉站起来,“王老歪是我们屯子的人,我们屯子丢不起这个人!我们出人,去找他,把他抓回来!”

    “对!抓回来!”

    群情激愤。

    杨振庄抬手让大家安静:“大家别急,我已经报案了。公安会去抓人。但今天开会,不光是为了王老歪的事儿,更是为了给大家提个醒。”

    他拿起账本:“咱们四个屯子,现在绑在一起,有钱一起挣,有难一起当。可要是有人动了歪心思,想从公家锅里捞肉吃,那对不起,我杨振庄第一个不答应!”

    “今天王老歪贪三千,明天就可能有人贪五千、贪一万。这样下去,咱们辛辛苦苦挣的钱,都进了个人的腰包,咱们还干个啥?”

    “所以,我宣布几件事。第一,成立监督小组,四个屯子各出两个人,专门监督账目。账目每月公开,谁都能看。”

    “第二,孙铁柱不识字,不适合管账。从今天起,账目由若菊暂时管,等王会计病好了再交还。若菊虽然年纪小,但数学好,心算能力强,大家信得过。”

    “第三,以后收购山货,必须两个人以上在场,一个收,一个记。价格公开,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第四,试点乡镇的往来账,每月对一次,发现问题及时处理。”

    条条在理,大家都赞成。

    “杨总把头,我们听你的!”李二虎带头喊。

    “听杨总把头的!”

    “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散会后,杨振庄回到家,心里沉甸甸的。虽然查出了账目问题,可王老歪跑了,钱能不能追回来,还不知道。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暴露了一个问题——人才不够。

    孙铁柱人老实,肯干,可没文化,管不了账。王会计虽然可靠,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其他人,识字的不多,懂算账的更少。

    “爹,您别太担心了。”若菊给父亲倒了杯茶,“账目我都理清了,以后我帮您管,保证不出错。”

    “菊丫头,爹不是担心账目。”杨振庄摸着女儿的头,“爹是担心,咱们四个屯子,这么多产业,没有人才,怎么发展?光靠咱们这些人,不行啊。”

    “那……那咱们培养人才?”若菊眨眨眼。

    “对,培养人才。”杨振庄说,“菊丫头,你想不想去县里上学?县一中有好的数学老师,你去那儿学,将来回来帮爹。”

    若菊想了想,摇摇头:“爹,我不去县里。我就在屯子里上学,一边上学,一边帮您管账。等王会计病好了,我跟他学,他能教我。”

    “可县里的条件好……”

    “条件好不如家里好。”若菊很坚决,“爹,我知道您想培养我。可我觉得,在哪儿学都一样,关键是自己肯学。我在屯子里,也能学得好。”

    杨振庄看着女儿,心里很感动。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行,那你就留在屯子里。”杨振庄说,“不过,爹得给你找个好老师。咱们屯子小学的李校长,数学教得好,我请他给你开小灶。”

    “谢谢爹!”

    接下来的几天,若菊正式接管了账目。她虽然才十二岁,可做事有板有眼。每天把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收入支出明明白白。有不明白的,就去问王会计——王会计病好点了,能下床了,听说若菊查出了账目问题,又惊又愧,把自己的本事都教给她。

    “菊丫头,你是个天才。”王会计感慨,“我干了三十年会计,没见过心算这么快的。这些账,我算一遍得半天,你一刻钟就算完了。了不得,了不得啊!”

    若菊被夸得不好意思:“王爷爷,我就是喜欢算数。算数有意思,像玩游戏。”

    “玩游戏?”王会计笑了,“好,好,把算数当游戏,将来肯定有出息。”

    账目理顺了,可王老歪还没抓到。公安去县城找了几次,没找到人。有人说他去了省城,有人说他去了南方,总之,跑了。

    杨振庄知道,王老歪这种人,不会善罢甘休。他贪了钱,花了,赌了,没了,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弄钱。得防着点。

    果然,几天后,西沟屯传来消息,说王老歪的媳妇和孩子也不见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看来,他是真跑了,不打算回来了。

    “跑了也好。”李二虎说,“这种祸害,留在屯子里也是麻烦。”

    “跑是跑了,可钱没追回来。”杨振庄说,“三千块钱,不是小数目。咱们得吸取教训,以后不能再出这种事了。”

    他让若菊把这次的事儿,写成案例,发给四个屯子,让大家学习,引以为戒。

    这事儿虽然过去了,可杨振庄心里一直不踏实。他知道,四个屯子联合,产业越做越大,盯着的眼睛也越来越多。不光有王老歪这样的内贼,还有刀疤刘那样的外敌。得有一套更严密的制度,更可靠的人。

    这天晚上,杨振庄把七个女儿叫到跟前。

    “孩子们,爹今天跟你们说件事。”杨振庄很严肃,“咱们家,现在日子好了,可责任也大了。爹管着四个屯子的产业,多少人指着爹吃饭。爹不能出错,一出错,好多人就得饿肚子。”

    女儿们都认真听着。

    “所以,爹需要帮手。”杨振庄说,“你们七个,都是爹的好闺女。爹希望你们,好好上学,好好学本事。将来,帮爹管好这些产业,让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

    “爹,我一定好好学!”若兰第一个表态。

    “我也好好学!”若梅说。

    “我好好学数学,帮爹管账!”若菊说。

    其他女儿也都表态,要好好学习,将来帮父亲。

    杨振庄心里暖暖的。有这些女儿,他什么都不怕。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杨振庄说,“从今天起,你们除了上学,还要学管理,学技术。爹请老师教你们。等你们长大了,咱们杨家,就是靠山屯的顶梁柱!”

    女儿们眼睛都亮晶晶的,充满了憧憬。

    杨振庄看着她们,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靠山屯的未来,就在这些孩子身上。他要好好培养她们,让她们成为有用之才。

    夜深了,女儿们都睡了。杨振庄和王晓娟躺在炕上,说着话。

    “他爹,你是不是太着急了?”王晓娟说,“孩子们还小,就让她们担这么重的责任。”

    “不小了。”杨振庄说,“我像兰子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下地干活了。菊丫头十二岁,就能查出账目问题,比很多大人都强。孩子们有能力,就得锻炼。现在不锻炼,将来怎么担重任?”

    “理是这个理,可我心疼。”王晓娟叹气。

    “娟子,我知道你心疼。”杨振庄握住妻子的手,“可咱们不能护她们一辈子。得让她们自己长大,自己强大。这样,咱们老了,才能放心。”

    王晓娟不说话了,只是紧紧地握着丈夫的手。

    窗外,月光如水。靠山屯的夜,静悄悄的。

    杨振庄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但他不怕,他有妻子,有女儿,有兄弟,有乡亲。他要带着大家,一直走下去。

    谁要是敢挡路,他就把谁搬开。

    这就是他,杨振庄,一个重生者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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