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好。”
“陈凡，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他不再提“钥匙”的事，因为他知道，再说已是自取其辱。
他转过身，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苏晚，我们走。”
苏晚如蒙大赦，连忙跟上。
走到门口时，白仲达的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森寒入骨的话。
“你很在乎你的家人，对吗？”
“希望你，能一直守护好他们。”
白仲达走了。
带着那句轻飘飘，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沉重的警告。
整个长安俱乐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些豪门家主们，看着桌上的协议，再看看站在陈凡身旁，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堆数据的秦般若，额头上冷汗涔涔。
一边是旧时代的王者，根深蒂固，手段莫测。
一边是新崛起的魔王，霸道蛮横，不计后果。
这他妈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我……我签！”
终于，一个中年男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签！”
“陈先生，秦小姐，李家愿意加入‘新秩序’！”
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
在绝对的利益和赤裸裸的威胁面前，所谓的忠诚，不堪一击。
陈凡对此毫无兴趣。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白仲达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海，不起波澜。
但只有站在他身侧的龙雨晴知道，在那平静的海面下，是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怒火。
家人。
那是陈凡唯一的，也是绝对的逆鳞。
“处理好这里。”陈凡对秦般若淡淡说了一句，便转身向外走去。
“喂。”秦般若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陈凡脚步一顿。
“白仲达这种老狐狸，从不做无的放矢的威胁。”秦般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她独特的气场，极具侵略性，“他既然提了你的家人，就一定会有后手。你最好有点准备。”
“他活不到有后手的时候。”陈凡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情绪。
秦般若丹凤眼微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冰层上绽放的玫瑰，明艳，却带着刺。
“有意思。”她伸出一只手，“重新认识一下，秦般若。从现在起，是你的……合伙人。”
陈凡看了她一眼，没有握手，只是点了点头，径直离去。
[狂得没边的家伙。不过，我喜欢。]
秦般若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
红旗L5在夜色中穿行。
车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冬夜还要寒冷。
“老板，”龙雨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已经启动最高级别的安保预案。雪小姐身边，我们的人已经增加了三倍。”
陈凡闭着眼，靠在后座上，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些常规的保护，对白仲达那种人来说，意义不大。
那种活了一个世纪的老怪物，他的手段，早已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他能动用的资源，能触及的层面，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必须……让他怕。]
[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就在这时，陈凡的私人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哥，你忙完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妹妹陈雪清脆活泼的声音。
“嗯，刚忙完。”陈凡的声音柔和下来，“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哎呀，有道数学题好难啊，想了半天了！”陈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明天就要交作业了，你快帮我想想嘛！”
“好，你把题目发给我。”
“嘻嘻，就知道哥你最好了！那你早点回来哦，我给你留了汤。”
“好。”
挂断电话，陈凡脸上的温柔迅速褪去，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他刚刚经历了足以颠覆整个京城格局的惨烈厮杀，转过头，却要为妹妹的一道数学题费心。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心中那份守护的执念，愈发坚定。
也就在这时。
龙雨晴的平板电脑上，弹出了一个红色的紧急警报。
她点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颤抖着，将平板递到陈凡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刚刚通过军用级卫星，从数万米高空拍摄下来的实时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陈雪就读的京城第十七中学。
而在学校对面，一栋大楼的天台上，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架着一具……造型奇特的狙击枪。
枪口的方向，正对着学校的大门。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通过唇语解读技术分析出的文字。
是那个狙击手，通过耳麦，向上级的汇报。
只有两个字。
【就位。】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凡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照片上，钉在那个冰冷的枪口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但龙雨晴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让她窒息的恐怖气息，从身旁的男人身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愤怒。
愤怒是炽热的，是外放的。
而此刻陈凡身上散发出的，是绝对零度般的死寂。
是宇宙深空，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暗。
良久。
他缓缓地，拿起了自己的加密电话。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秦般若带着一丝慵懒和调侃的声音：“怎么，陈大老板，查岗吗？放心，你那些‘新盟友’，一个都跑不……”
“白仲达。”
陈凡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不是‘议会’执政官的身份，而是他作为‘白仲达’这个自然人，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的一切。”
“他的亲人，朋友，情人，私生子。”
“他的资产，爱好，病史，乃至他每天的行动路线，他喜欢在哪家餐厅吃饭，他最信任的私人医生是谁。”
“所有，一切。”
电话那头的秦般若，沉默了。
她那敏锐的嗅觉，瞬间就从陈凡这平静到诡异的语气中，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血腥味。
“出事了？”她收起了调侃。
“我要这些资料。”陈凡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半小时内。”
“……好。”秦般若没有再问，“十五分钟。”
挂断电话。
陈凡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