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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2章 皇命下旨诛逆子
    御书房内,香炉青烟袅袅。

    皇帝独坐龙案后,面前摊着三份奏折。

    一份是刑部所拟,请按律将萧景凌迟处死,以儆效尤;一份是宗正寺所奏,请念及皇室血脉,赐白绫鸩酒,留全尸;还有一份,是萧绝亲笔,只写了八个字:“依法严惩,以安民心。”

    他提起朱笔,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窗外传来淅沥雨声,秋雨缠绵,敲打着琉璃瓦,如泣如诉。皇帝忽想起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天,萧景还是个垂髫孩童,趴在他膝头背《孝经》。那时这孩子背得认真,背完还仰头问:“父皇,儿臣背得好吗?”

    那时他摸着孩子的头,笑说:“好,景儿最聪明。”

    怎么就走到了今天?

    “陛下,”大太监轻声提醒,“靖安王在殿外候旨。”

    皇帝回神,放下笔:“宣。”

    萧绝入内,行礼后垂手肃立。皇帝看着他,这个儿子最孝自己,也最让自己放心,却也最让自己……忌惮。

    “萧绝,依你之见,萧景当如何处置?”

    萧绝沉默片刻,道:“儿臣不敢妄言。只是……萧景叛乱,青州城破时死伤军民逾万,边境百姓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若从轻发落,恐难服众,亦助长叛逆之气。”

    “可他毕竟是你兄长。”皇帝叹息,“朕若杀子,后世史笔如刀……”

    “父皇,”萧绝跪倒,“正因是皇家,更当为天下表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乃太祖立国时定下的规矩。今日若破例,来日何以治天下?”

    皇帝久久不语。

    雨声渐大,敲在心头。

    良久,他提笔,在刑部奏折上批了一个字:“准。”

    朱砂如血。

    三日后,刑场。

    天色阴沉,乌云压城。刑场四周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百姓远远观望,议论纷纷。毕竟处斩皇子,是天宸开国以来头一遭。

    萧景被押上刑台时,出奇地平静。

    他换了身干净白袍,头发梳得整齐,除了手脚镣铐,倒有几分昔日太子的风仪。只是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

    监斩官宣读圣旨:“逆犯萧景,勾结蛮族,聚兵叛乱,攻城掠地,罪无可赦。依律,斩立决!”

    “斩”字落下,百姓哗然。

    萧景却笑了。他目光扫过监斩台,那里坐着几位官员,瑞王竟也在列——他以“协理刑部”之名,前来监刑。

    四目相对。

    萧景忽然用尽全力嘶喊:“萧衡!我做鬼……也等着你!黄泉路上……咱们慢慢算账!”

    声音凄厉,穿透雨幕。

    瑞王端坐不动,袖中手指却掐入掌心。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刀光落下瞬间,萧景最后望向皇城方向,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父皇……”

    血溅三尺。

    头颅滚落,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围观百姓中,有人唏嘘,有人唾骂,也有人低语:“他临死前喊的那话……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疯话吧。”

    “可我听说,这次叛乱背后真有黑手……”

    “嘘!不要命了!”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刑台血迹。禁军开始驱散人群,官员陆续离场。瑞王走下监斩台时,脚步微微踉跄,被随从扶住。

    “王爷小心地滑。”

    瑞王摆摆手,登上马车。车帘落下,他脸上平静瞬间崩塌,冷汗涔涔而下。萧景最后那眼神,如噩梦般烙在脑中。

    马车驶过街道,雨打车窗,声声惊心。

    而此时靖安王府,云芷站在廊下,望着漫天雨丝,手中握着一枚平安符——那是萧景妻儿托人辗转送来的。她们未被株连,皇帝开恩,贬为庶人,迁往皇陵守墓。

    这已是最好结局。

    萧绝从外归来,披风上沾满雨水。云芷迎上,为他解下披风:“结束了?”

    “嗯。”萧绝声音低沉,“他死前……喊了那句话。”

    “瑞王在场?”

    “在场。”萧绝冷笑,“他倒沉得住气,面不改色。但越是如此,越显心虚。”

    两人走入书房。桌上摊着边境舆图,还有那枚凤纹令牌。

    “萧景虽死,但疑团未解。”萧绝手指点在地图上,“雷豹已死,孙继业闭门称病,线索断了。但边境蛮族异动频繁,白戎族集结兵马,似要为萧景报仇。”

    云芷蹙眉:“他们敢犯境?”

    “乌木尔是个聪明人,未必真敢开战。但骚扰边境,制造混乱,却有可能。”萧绝道,“且我怀疑,有人会借蛮族之手,继续牵制我们。”

    “瑞王?”

    “除了他,还有谁?”萧绝眼中寒光一闪,“萧景一死,他便少了个隐患。如今朝中,能与他争权的,只剩我了。”

    云芷握住他的手:“那你要小心。”

    “该小心的是他。”萧绝反握住她的手,“芷儿,那令牌的来历,你可有头绪?”

    云芷摇头:“我问过云家老人,皆不知母亲身世详情。只知她二十年前独自来到京城,医术高超,后被父亲所救,结为连理。至于前朝之事……从未听她提过。”

    “慕容氏……”萧绝沉吟,“前朝覆灭已近百年,纵有后裔,也该隐姓埋名才对。你母亲若真是慕容氏,为何要来天宸京城?又为何从未告知你身世?”

    “除非……”云芷忽然想到什么,“除非她有不得不来的理由,或有必须隐瞒的苦衷。”

    两人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若云芷真是前朝后裔,此事一旦泄露,便是滔天大祸。届时不止她性命难保,萧绝也会受牵连。

    “令牌之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萧绝将令牌收入暗格,“我会派人暗中查访慕容氏旧事,但需谨慎,不能打草惊蛇。”

    云芷点头,却又道:“还有一事。萧景虽死,但云瑶在逃,柳文渊虽亡,可他背后那支‘凤翔卫’是否真存在?若存在,如今在谁手中?”

    这些问题,如悬顶之剑。

    窗外雨声渐歇,天色依旧阴沉。

    皇城深处,另一场暗涌,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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