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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
看着莫盈那张脸，夜揽星有些费解地说道：“李光清长得跟条潦草老狗似的，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莫盈：“我这样的儿子怎么了？没哪条法律规定老子聪明儿子也必须聪明的吧？”
夜揽星客观地评价道：“我是说，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在颜值当道的娱乐圈，莫盈能成为盛世巨星，他的外形条件肯定是不差的。
在夜揽星见过的人里面，也只有郁沉舟那魅魔能比得过莫盈了。
莫盈被夜揽星一句‘你长得挺好看’给夸蒙了。
这算什么？
别人是打一巴掌给颗枣，她是砍断双腿再给颗枣？
“你妈是谁啊？”夜揽星冷不丁问道。
莫盈嗤笑了一声，讥笑道：“我也想知道我妈到底是谁。你们不是很有能耐嘛，要不你们帮我查查？”
“资料上说你是孤儿，看样子你是真不清楚你母亲的身份。可你父亲是大名鼎鼎的生物科研学家，他却没有照顾过你一天。”
“莫盈，你恨他吗？”
莫盈不以为然地说：“恨不恨的有意义吗？这世界上多得是有爹妈生却没爹妈养的孩子。”
夜揽星不相信莫盈内心里对李光清真的无欲无求，她说：“那些人可怜孩子的父母大多都很平庸，但你的父亲不一样，你的父亲可是全球闻名的生物科学家啊。”
“虽然他年轻的时候曾穷困潦倒过一段时间，但不至于连个孩子都养不活。”
“显然，他就是故意遗弃了你。”
莫盈被夜揽星戳到了痛处，他抿紧了唇瓣，看上去真是破碎又脆弱。
就算这样，他依然很英俊帅气。
“资料上还说，你少年时期读书成绩不错，是靠好心人资助才成功完成了学业。你的资助人，就是教父吧。”
“当年，你之所以同意和教父做交易，不止是想要重返娱乐圈这么简单。你要的是教父帮你杀死李光清，对吧？”
“你不要再说了。”莫盈闭上眼睛，他说：“教父很好，他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
“关于教父的事，我知道的也很有限，你现在就算是将我千刀万剐了，我也无话可说了。”
闻言，夜揽星便知道她猜中了全部。
“莫盈，你有问过李光清为何那些年一直对你不闻不问吗？”
莫盈说：“问过啊，他说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李光清从头到尾都在否认他的存在。
莫盈恨的就是李光清生了他，不认他，甚至还否定他存在的事实。
李光清越是无视他，莫盈就越是要出人头地，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那你想没想过，李光清说的其实是事实，或许在你们相认之前，他的确不知道你的存在。”
“可能吗？”莫盈下意识驳斥夜揽星：“我不可能凭空出生吧！我身上流的是他的血脉，他自己脱没脱裤子，睡没睡过女人，他还能不知道？”
夜揽星摇了摇头，她说：“我的老师是李光清的爱徒，据我老师所了解，李光清是个研究狂魔，他也是个智性恋者，崇尚柏拉图式的爱情。”
“李光清根本就没有碰过女人。”
莫盈下意识说道：“你在骗我。”
“如果我说，我怀疑你是国内第一批试管婴儿，你信吗？”
莫盈像是宕机了一般，反应迟钝了几拍，“什么？”
夜揽星从包里拿出一份DNA鉴定报告，她告诉莫盈：“我在DNA数据库找到了符合你生物学母亲的那个人。”
莫盈迫不及待地询问：“她是谁！”
夜揽星说：“她姓解，墨城人士，如果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58岁。我仔细调查过解女士的生平，发现她自小家境贫寒，17岁时还遭遇过拐卖，被卖到了南部一处非法研究所，成了该研究所的实验对象。”
“她被囚禁在该研究所长达14年，这期间，她被取掉卵细胞，被迫生育了好几个孩子。”
“官方端掉该研究所时，才三十出头的解女士已是一副严重营养不良的样子。因为常年被捆在实验床上，她甚至丧失了行走的能力。”
“8年前，解女士因多处器官衰竭死亡。”
夜揽星合上资料，垂眸看着神情恍惚的莫盈，她叹道：“莫盈，若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那个研究所采用非法手段，用解女士和李光清的基因制造出来的试管婴儿。”
“所以李光清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莫盈怀疑夜揽星是在忽悠他，却又明白夜揽星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夜揽星俯身凑近莫盈，轻笑道：“那处非法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员，是一位姓杜的年轻人。”
“他叫杜奇，是教父复生后寄生的第一人。”
莫盈豁然睁大双眼。
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真相其实很简单。
41年前，夜逊联合多方势力共同围剿杜家，逼得杜氏一族全部跳入深渊裂缝。
三个月后，杜黎民活着爬出了深渊裂缝，成了杜奇。
那时杜黎民满脑子都是复仇，他谁也信不过。为了复仇，杜黎民秘密加入那处非法研究所，帮助他们做一些灰色生意。
他暗中买通李光清身边的助理，拿到了李光清的子子孙孙，偷偷做了个试管婴儿，也就是莫盈。
“教父创造了你，又将你丢到孤儿院，并躲在暗处以资助人的身份抚养你长大。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莫盈苦笑，“能是什么？当然是要利用我，亲手杀死那个对我不闻不问的生父！”
想通这一点，莫盈只觉得荒唐可笑。
合着他当做恩人对待的教父，才是他最大的仇人。
见莫盈这么快便想到了答案，夜揽星感慨：“不愧是大明星啊，这脑子就是好使。”
让李光清死在他儿子的手里，这应该是教父最初为李光清设定的死亡结局。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研究所被端了，杜黎民被官方抓捕起来，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为了自保，杜黎民只能求助傅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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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阁老和杜黎民达成合作后，他帮杜黎民找到了更合适的寄生者，也就是林清风。
杜奇被执行死刑后，在林清风的体内活了过来。
同傅阁老联盟后，杜黎民行动受限，不得不改变复仇方案。
于是他化身为教父，加入了神启集团，成为神启集团和傅阁老两方势力的双面间谍...
成为教父后，杜黎民先利用独孤问月，使用神香笼络了一大批有钱有势的高级邪物。接着，又研发出N9病毒，利用黎知温迅速收获了更多的邪物信徒。
随着权力变大，他的欲望也被放大，图谋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到后来，莫盈反倒成了他计划里最不起眼的一环。
直到傅阁老发现了杜黎民的背叛，杜黎民为了脱身才重新找到莫盈...
“莫盈，你当做恩公敬爱的教父，为了复仇早就彻底丧失了人性。如今的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你确定，你已经把你知道的秘密都告诉我了？”
夜揽星的话就像是一颗裹了糖衣的毒药，明知道吃下去会死，但莫盈还是忍不住交代了一切。
“他有一个各方面都很满意的寄生者...”莫盈轻轻地开了口。
夜揽星低声问道：“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吗？”
“那个人叫杜苍生。”莫盈说：“我们共生的那段时间，他总是偷偷地看杜苍生的照片，还告诉我，说那个人是天底下最适合他的寄生体。”
“合作结束时，我还问过他是不是要去找那个杜苍生合作，他却摇了摇头，说他很爱那个人，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伤害他。”
说完，莫盈舔了舔唇，对夜揽星说：“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找到教父的下落，我建议你们可以去找一找那个叫杜苍生的人。”
“...”
莫盈觉得屋子里的温度像是降了几度，他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流血过多导致身体开始失温了。
夜揽星将叶莺叫进屋来，丢下一句：“叶莺，守着他！”说完夜揽星就转身离开了治疗室。
柳城正站在外面的屋檐下抽着烟。
不知何时下了雨，雨竹顺着屋檐不断地往下落，早已打湿了地面。
夜揽星走了过去，朝他伸手，“来一根。”
柳城愣了下，赶紧抖出一根烟来递给夜揽星。
看着夜揽星将烟咬在唇齿间，柳城赶紧点燃打火机凑过去帮她将烟点燃。
夜揽星一言不发地抽起烟来，样子很凶，不像是抽烟，更像是在抽人的灵魂。
“博士，有心事？”柳城迟疑地问道。
夜揽星：“嗯。”
见夜揽星不愿多聊，柳城在犹豫是离开这里给夜揽星腾地儿，还是陪着夜揽星一起解闷。
忽然，夜揽星说：“你身边出现过邪物吗？”
柳城天天跟邪物打交道，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邪物，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意识到夜揽星是在问他身边有没有至亲之人变成了邪物。
摇摇头，柳城说：“我是家中独生子，父母感情和睦，事业顺遂，没有特别深的执念。我外公外婆走得早，我爷爷年轻时倒是怨气冲天，但那会儿没有神香这种东西，再深的怨念也只是怨念罢了。”
不是谁都能成为邪物的，成为邪物的关键媒介就是‘神香’。
自从神启集团成立后，邪物才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见夜揽星没做声，脸色却越发凝重，柳城隐约猜到了什么，“博士，你身边有人可能被感染了？”
博士是个孤儿，只有杜老一个亲人。
柳城神色微变，诧异道：“是杜老爷子？”
“有人来接我了。”夜揽星将香烟胡乱地摁进旁边的花坛中，她用手在嘴前扇了扇，朝柳城点了点头，便冒着雨朝皮鞋厂大门口走了去。
柳城抬眸望去，看见郁先生撑着伞大步迎接夜揽星。
他拧了拧眉，犹豫再三，还是将杜老极有可能被感染的事告诉了闵昭。
很快闵昭便打来了电话，“出什么事了？”
柳城赶紧将夜揽星刚才那模棱两可的反应转述给闵昭听。
闵昭思索片刻，才说：“这事还没盖棺定论，先别宣扬。”
“部长，如果杜老真的被教父寄生了，咱们该怎么办？你说，博士会怎么做？”
闵昭声调平直，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强势：“柳城，你是在质疑特殊安全部先锋领导人的能力吗？”
傅阁老去世后，官方任命夜揽星接替傅阁老的一切事务，她现在俨然成了特殊安全部的话事人。
闵昭：“我们应该相信她。”
柳城心中一凛，忙道：“我明白了，我相信博士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挂掉电话，柳城搓了搓脸，隐约看见市局的警车开了过来，他赶紧拿起墙角的伞，撑着伞迎了出去。
*
回兰亭苑这一路，夜揽星都心事重重。
郁沉舟感受到她的情绪，并没有询问太多。他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将一杯热腾腾的红糖姜茶递给夜揽星，“喝点儿热姜茶吧。”
夜揽星嗅了嗅，辨认出这是郁沉舟做出来的味道。
她捧着保温杯，喝了小半杯热腾腾的红糖姜茶，这才说道：“只有生肖属兔，自愿和杜黎民合作的活人才能成为杜黎民的寄生体。”
郁沉舟沉吟道：“外公属兔，今年75岁，又是杜黎民的孩子。星星，你是在担心外公吗？”
“嗯。”夜揽星没有逞强，她此刻心乱如麻，便将头靠在郁沉舟肩上。
抚摸着保温杯上那个可爱的卡通兔子，夜揽星心神不宁地说：“舟舟，我很担心外公。假如杜黎民真的寄生在他的体内，我...”
“别担心。”郁沉舟揽着夜揽星腰肢，他说：“你觉得外公会自愿跟一个危害世界的邪物合作吗？”
夜揽星苦笑，“可杜黎民是他的父亲，杜氏满门被杀，外公心中未必没有仇恨。”
“你的担忧的确在理，但我们应该给外公更多的信心。”郁沉舟笑眯眯地说：“我眼里的外公，可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仁医哦。”
“仁医又怎么可能跟伤害无辜者的邪物合作呢？”
闻言，夜揽星心里豁然开朗起来，“你说得对，我应该给外公更多信任。”
“我明天就去边城...”
话没说完，夜揽星的电话就响了。
她刚接通电话，便听见周博士惊慌失措的声音：“博士，不好了，杜老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