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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浔失踪了。
听到这个消息,夜揽星心脏骤缩,心跳短暂地停滞了几秒。
郁沉舟捧起夜揽星的脸颊,锁定她的双眼,沉声道:“清醒过来,夜揽星。”
郁沉舟的声音镇定有力,像是穿堂而过的清风吹进夜揽星混乱的脑海,将她拉回了现实世界。
夜揽星深吸了口气,这才沉静地向电话那边的周博士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博士的嗓音也在颤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杜老这两日总是魂不守舍,食欲不振。今儿中午,我们陪着杜老在食堂用餐,饭刚吃到一半,杜老忽然说要去一趟洗手间。”
“这一去,就没见他回来。开始我们也没有发现不对劲,都以为杜老是操劳过度提前回休息室去休息了。”
“直到傍晚召开例行会议时,迟迟不见杜老现身,我这才提醒小苏去请杜老过来开会。哪知道,小苏去到杜老休息室里,才发现杜老根本不在!”
周博士立马意识到不妥,他和几位同事第一时间跑去监控室查看情况,这才发现杜老从进入厕所后就消失了!
这不,刚确认杜老失踪,他们便第一时间通知了夜揽星。
“我知道了。”夜揽星靠着椅背轻按眉心,她说:“我今晚飞边城,周博士,关于我外公失踪的消息,还请你们不要出声。”
周博士表示理解,他说:“我们这边已经封锁了消息,一切都等你过来后再做下一步行动。”
周博士他们也不傻,早就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
林老病重告老返乡了,本就人心惶惶,如果被人知道杜老失踪的事,怕是会民心大乱。
挂断电话,夜揽星赶紧打开软件查看航班信息。
郁沉舟突然说:“我先去边城。”他能在瞬息之间前往其它城市,他准备先去边城看看情况。
闻言,夜揽星却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你体内能量混乱,贸然穿梭空间会不会承受不住?”
郁沉舟勾起夜揽星额旁的碎发别在她耳后,看着她装满了关切和爱意的双眼,他笑了笑,这才说:“我一个人过去的话是没关系的,但我不能带你一起去。”
“那行。”夜揽星表示理解。
“你先过去帮我调查外公失踪的真相,我买最快的一趟航班,大概凌晨两点到。”
“好哦。”话音刚落,郁沉舟便从车子里消失了。
梁泉眼睁睁看见郁沉舟从车内消失,他摇头惊叹:“郁先生的本事真大啊。”
梁泉至今都不知道郁沉舟是神明分身的事,天真地以为他只是一个能力莫测的高级邪物。
夜揽星没搭腔。
买好了机票,夜揽星忽然向梁泉问道:“梁泉,关于林清风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队长?”再次听到林清风这个名字,梁泉心里仍然一阵钝痛。
他惊疑不定地说:“揽星小姐,怎么忽然提到林队了?林队都去世十年了,难道他也跟邪物有关系?”
见梁泉对林清风的事浑然不知,夜揽星略感意外,“闵昭没有告诉你?”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梁泉一脸懵。
夜揽星道:“你所认识的那位林队是教父。”
“什么!”梁泉大惊失色,走了下神,一脚踩在了油门上。
万幸后方车辆离得远,没有追尾。
夜揽星早就有所准备,她系着安全带,车子急刹车也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瞥了眼后方尾随的车辆,夜揽星提醒梁泉:“靠边停车,别妨碍交通。”
梁泉用力揉了把脸,赶紧将车子开到前方一条内部路靠边停下。
他将车熄火,手搭在方向盘上,浅浅地呼了口气,这才回头看着夜揽星不确定地说道:“博士,你是说我所认识的林队,也是教父的寄生体之一?”
“没错。”夜揽星肯定了梁泉的分析。
梁泉又问:“那他是什么时候成为林队的?”
夜揽星:“你认识林队的时候,他便已经是教父了。”
梁泉无声地张了张嘴,良久,才恍惚地低喃道:“林队是个很好的队长,对战友肝胆相照,对朋友义薄云天,对组织更是忠诚。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
“他怎么会是教父呢?”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梁泉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没有任何误会。”夜揽星语气冷酷,彻底击碎梁泉对林队的美好滤镜,“别把他想得太美好太伟大,你眼里的那个林队,不过是教父按照林清风的人设扮演出来的假面。”
“事实上,他还是明珠号游轮沉船案的主谋,更主动将林清风的一对双生子的信息卖给了敌军。”
“梁泉,所有信奉教父的邪徒都觉得教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梁泉哑口无言。
他打心底里不愿承认这些是真的,可他也明白揽星小姐绝对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林队真是个可怕的人。”他和林队朝夕相处多年,从没有发现过林队的异样,足见林队藏得有多深了。
夜揽星又说:“舍弃了林老这具寄生体,教父势必会寻找下一个寄生者。梁叔,你和林清风关系熟稔,你帮我仔细想想,林清风生活中是否有一些不怎么常见的特殊嗜好?”
“越多越好。”
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梁泉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容我想想啊。”
梁泉望着车内的平安福玉挂件,出神地思索了片刻,才迟疑地讲道:“他在沉思的时候,习惯张开左手用食指轻按额头,这算吗?”
“算,还有吗?”
梁泉又说:“他早上刷牙的时候,会先用挤满牙膏的干牙刷清洗口腔,刷完后咕噜两口水就算完事。我们以前还笑他刷牙步骤是错的,他却说这样刷牙更干净。”
“后来我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所以这件事梁泉记得很深刻。
夜揽星点点头,又问:“没有其他的了?”
“我再想想啊。”
梁泉苦索许久,才摇头说:“应该没有了吧,林队看上去挺正常的一个成年人,没有什么特殊嗜好。”
“他那人还特别爱干净,最爱洗手,一旦指甲缝里沾了泥巴,总要找东西将泥巴挖出来。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找不到指甲刀就用狗尾巴草或树棍清除脏东西...”
“别的真没了。毕竟我那会儿也年轻,不可能时刻盯着林队。”说完梁泉挠了挠头,没能帮到夜揽星他挺羞愧的。
“行,如果有想起别的,记得打电话告诉我。”夜揽星看了看时间,她说:“找个餐馆先吃点东西,吃完东西再送我去机场。”
“好!”
梁泉在附近找了一家陕西面馆。
夜揽星胃口大,她一个人吃掉两碗油泼面,喝了一碗羊肉粉丝汤,临走时还打包了一个肉夹馍。
梁泉见夜揽星食欲不错,原本情绪紧张的他,竟奇异地放松下来。
去机场的路上,梁泉主动提出:“揽星小姐,我陪你一起去边城吧,多个人多份力。”
夜揽星拒绝了,“你留在海城,我另有任务安排你们去做。”
“揽星小姐,需要我去做什么?”
夜揽星说:“把后院的地翻了,种些当季时蔬,我外公爱吃绿色蔬菜。”
梁泉:“...就这?”
“嗯。”夜揽星说,“就这。”
梁泉:“行,我们一定把菜园子打理好。”
到了机场,夜揽星站在候机厅的窗户边,拨通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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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遍没有人接听。
第二遍拨过去,直到响铃快结束时才被接通,一名中年女士的声音响起:“你好,这里是安乡养老院。”
夜揽星:“你好,我找方糖女士。”
“方糖女士在洗澡,我让她晚点给你回过来,介意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
夜揽星说:“告诉方糖女士,就说摘星博士来电。”
对方:“...好。”
夜揽星去机场买了瓶水,喝了小半瓶水,电话就响了。
她接通电话,只听到女人沉重的呼吸声。
“方糖女士你好,我是特殊安全部的顾问摘星,打电话过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林清风的事。”
方糖似乎对摘星这个名字有所耳闻,她语气激动地说道:“摘星博士,您实话告诉我,林清风是不是早就变成了邪物?所以才变成后来那个样子?”
感受到方糖激动的情绪,夜揽星无声地叹了口气,才告诉方糖:“方阿姨,您所爱的那个人一直都没变过。”
“真正的林清风早在22年前就去世了,后来和你生活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一个代号‘教父’的超级邪物。”
闻言,电话那边方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博士,您是说我的丈夫早就死了?后来那个害死了我儿子跟珍珠号数百名无辜者的邪物是另一个人?”
夜揽星:“是这样。”
方糖突然不做声。
就在夜揽星疑心对方不相信这一切时,她却听见了方糖压抑痛苦的啜泣声。
“我就知道...我爱的那个男人不会伤害无辜者,不会背叛我们的国家,更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
“原来清风早就不在了...”
弄清真相,方糖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她哭着说:“博士,感谢您告诉我真相,如今就算是死,我也有脸去见我的孩子们和清风了。”
“方阿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方糖飞快地抹掉眼泪,还算镇定地说:“博士想问什么?你只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夜揽星问道:“后来的那个林清风,他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是不是喜欢张开左手用食指轻按额头?”
方糖回忆了片刻,才说:“那个人的确有这个习惯。”
“如今回想起这个细节,我才意识到不对劲,我家老林在沉思的时候更喜欢用笔轻敲桌面。”
原来端倪一直存在,只是她没有发现。
“那他在刷牙的时候,是先漱口再刷牙,还是先刷牙再漱口?”
方糖斩钉截铁道:“先刷牙再漱口,还得用挤满牙膏的干牙刷,他说这样除菌效果更好。受他的影响,我家两个孩子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但我接受不了。”
两个孩子都跟着父亲养成了先刷牙后漱口的习惯,因此方糖记忆深刻。
“那他爱洗手吗?”
方糖说:“很爱洗手,不仅爱洗手,还特别爱干净,只要有空就洗洗刷刷...”
方糖说的和梁泉说的都对得上,看来教父的确有这些小癖好。
“方糖女士,那人私底下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嗜好吗?”
方糖不知道夜揽星问这些到底是要做什么,但她听说特殊安全部现在的领导人是一个叫做摘星的神秘博士。
摘星博士要听这些事,必然是有原因的。
方糖配合地回忆了近半分钟,才难以启齿地说:“他...他那方面不行,算吗?”
夜揽星:“...怎么个不行法?是天生不行,还是有心理毛病?”
方糖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心理疾病,我家老林可行了。”
“那他,就连晨间的生理反应也没有吗?”
方糖:“据我观察是没有的,反正我就没见到过他行的样子,我怀疑教父是个阳痿。”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夜揽星将和教父有关的小秘密都记了下来。
那方面不行...
那她也不能脱了每一个嫌疑人的裤子检查吧。
*
边城。
周博士刚和夜揽星通完话,就听见助理敲门,“周博士,有位先生要见您。”
周博士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容貌昳丽的年轻男子跟在助理身后走了进来。
周博士认出了郁沉舟,他豁然起身,脱口而出:“郁先生,你是会飞马?”
明明刚才在和夜揽星通话的时候,他还听见郁沉舟在电话那边说话来着。
怎么一眨眼,他就来到了边城?
郁沉舟走到周博士面前,顺手抽走他胸口别着的钢笔转了几圈,耸肩道:“我是超级邪物,会瞬移有什么不对吗?”
周博士恍惚了几秒,才想起眼前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贵公子,其实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超级邪物。
“你能来指导咱们工作可真是太好了!”周博士第一次觉得郁沉舟是超级邪物这事是个好事。
他大胆捏住郁沉舟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说:“我记得你天生五官敏锐,听力嗅觉都远超常人。你是不是动一动耳朵就听音千里之外?”
“你赶紧听听,说不定能听到杜老的声音!”
郁沉舟:“...”
他一脸莫测地看着周博士,好笑道:“这么关心杜老的安危,看来你不是绑匪。”
周博士一愣,这才意识到郁沉舟刚才是在试探他。
周博士直呼冤枉,“我当然不是啊!我绑架杜老做什么啊!我也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啊!”
“别紧张,开个小玩笑。”郁沉舟笑意吟吟。
周博士根本不信这话,他知道郁沉舟这人喜怒无常,刚才是真的在试探他。
周博士也不计较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杜老失踪这件事。周博士殷切地看着郁沉舟,着急地追问:“郁先生,你能千里听音吗?赶紧帮忙找找杜老的位置啊。”
郁沉舟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无数看不见的能量网以他为中心朝边城整座城市延伸。
片刻后,郁沉舟睁开眼睛,拧眉道:“没有。”
周博士下意识搭腔:“没有什么?”
郁沉舟说:“边城数百万道声音里,没有一道声音属于外公。就连气味,也消失了。”
有人抹除了外公的气息,隐藏了他的声音。
这代表了三个信息——
外公被杀了。
外公被换了芯。
外公从人间蒸发了。
不管哪一个,都不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