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凌云正带着几个兵打球，穿着单薄的军绿色绒衣，额头上冒着热气，动作矫健。
小小拉着刘归燕走近，扬声喊道：“凌云！歇会儿！”
凌云闻声转头，看到小小和梁毅峰，咧嘴一笑，随手把球抛给战友，小跑着过来：“嫂子！头儿！”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小小身边的刘归燕身上，露出热情爽朗的笑容，“燕子！新年好！”
凌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额上还带着汗珠，气息微喘，看向刘归燕的目光自然熟稔，没有半分扭捏，倒像是见到了老朋友。
“上次你给我留的那些蔬菜种子真不错，我寄回老家后，家里来信夸了又夸，说出芽率特别高！”
刘归燕也笑了，落落大方：“那是自然，那些种子可都是农科所的同志精心培育的良种。”
原来，之前小小去港城让凌云帮忙给刘归燕带些空间产出的土特产，两人早就认识，而且在小小不知道的情况下，私下还见了好几回。
凌云老家是农村的，刘归燕帮他买过不少农村生活生产所需的各种好东西。
小小看着两人这“哥俩好”般自然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接下来，刘归燕在凌云的怂恿下，竟也脱了厚棉袄，下场跟凌云他们打起球来。
她性子本就有些飒爽，以前跟着两个哥哥也学过几下子，虽不如男队员们专业，但也跑动积极，敢抢敢断。
一时间，球场上只见她和凌云你争我夺，一个传球一个截断，看着还真有种棋逢对手的较劲和快活。
球场上笑声和呼喊声不断，偏偏就是没有半点暧昧旖旎的气氛。
小小站在场边，看着那两个玩得满头大汗、笑容同样灿烂敞亮的人，一阵无言。
得，看来她这红线是牵到平行线上了，两人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处得跟兄弟似的。
梁毅峰站在小小身边，看着场内的情形，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低声说：“我看你白操心了。凌云这小子，估计还没开窍。刘归燕嘛……怕是暂时也没那份心思。”
小小叹了口气，有点挫败，但也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顺其自然吧，强扭的瓜不甜。
刘归燕在部队住下了，和小小同住。
两人白天一起复习，小小整理的一些笔记和模拟题对刘归燕帮助不小。
晚上有时去食堂吃饭，有时梁毅峰下厨简单做点，刘归燕也跟着帮忙，相处融洽。
凌云和那帮战士照样常来串门，嘻嘻哈哈，只是和刘归燕的互动始终停留在“好哥们”的范畴。
小小冷眼旁观几天，终于彻底死了当月老的心。
好在，刘归燕虽然跟凌云不来电，但也没有因为某人而伤春悲秋，也避开了家里那些亲戚烦人的催婚。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春节假期转瞬即逝。
转眼到了初七，刘归燕的单位要开始上班前的准备工作了，她只得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小小，梁毅峰开车将她送回了家。
部队的春节氛围也渐渐淡去，各项工作恢复正常。
梁毅峰和小小各自忙碌起来，一个抓战备训练，一个努力训练各项军事技能。
正月十二，一个好消息伴随着料峭春寒一同抵达。
上午，梁毅峰从政治处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盖着红印的文件袋，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他把文件袋递给小小：“批下来了。”
小小打开一看，最上面是盖着红头大印、同意他们结婚的批复文件。
下面还有一份住房分配通知单。
“房子也一起批了？” 小小惊喜道。
“嗯，秦司令催得紧，手续走得快。” 梁毅峰指着通知单上的地址，“走，带你去看看。”
新房离秦司令家不远，在一片相对安静的家属区里。
是一栋独立的、带着小院的两层红砖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结实整洁。
院子不小，方正平整，角落还砌了个小小的花坛，里面种着几颗萝卜白菜，摘了就能吃。
“这个好，以后有了小院菜地做掩护，空间里的好东西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来了。”小小暗喜。
推开厚重的木门进去，一楼中间是宽敞的客厅，左边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卫生间，右手边连着厨房和一个小餐厅。
墙壁正如小小预料的一样，是部队统一的标准装修。
白墙，半人高的墙裙刷着红色油漆，门窗都是结实的木料，漆色有些旧了，但干干净净。
地面是干净的水泥地，虽然朴素，却处处透着整洁和利落。
客厅里还有一个砖砌的壁炉，这在南方的冬天算是难得的奢侈。
楼上还有三间房，两间朝南，一间朝北。
楼上楼下格局分明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虽然家具都被原主人搬走了，显得空荡，但稍加收拾就能住人。
“这……这规格超了吧？” 小小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了一圈，抬头看向梁毅峰，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梁营长，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要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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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以前是二团团长家的房子，前不久他高升调走了，就空了出来。”梁毅峰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确实是超规格了，不过这是秦司令特意争取的，一方面，考虑到你……嗯，你的特殊贡献和对部队的帮助。”
梁毅峰摸摸鼻子，眼里闪着光：“另一方面，老首长透露，你我可能快有变动了，先预备着。”
“不过，这话出了这门可不能说。”梁毅峰叮嘱道。
小小点头，这个道理她懂。
她也不纠结，升不升官的不重要，眼前这实实在在的房子，才是最重要的。
“遵命！梁营长。”
她立正敬礼，逗得梁毅峰开怀大笑。
小小推开厨房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院子，心里已经开始规划哪里种花，哪里放个小石桌，“我们之前准备的那些被褥、锅碗瓢盆、还有在友谊商店买的暖水瓶、脸盆……正好都能用上了！这两天晚饭后，我们就去把东西搬过来，只是我们之前打的家具少了些，还要再打几套才行！”
梁毅峰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满足：“嗯，等家具打好了，再把外公外婆接过来，就是咱们的家了。”
两人正说着对未来的规划，院子里传来敲门声。
原来是凌云和赵铁柱几个，听说他们今天拿到钥匙，特意跑过来参观兼帮忙打扫卫生。
一时间，小楼里充满了年轻人的笑闹声。
凌云里外看了一圈，啧啧称奇：“头儿，嫂子，你们这可真是鸟枪换炮啊！这院子，这灶台，也太敞亮了！”
赵铁柱更是挠着头憨笑：“以后咱来蹭饭，地方可宽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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