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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8章 全球战略
    · 分蛋糕

    

    拉斐尔把那张画满箭头和圆圈的海图贴在“希望号”的船舱壁上时,丽璐的第一反应是:“这图看着像一块被切歪了的蛋糕。”

    

    “战略部署图。”拉斐尔纠正她。

    

    “被切歪了的战略部署图。”

    

    赫德拉姆站在图前,双臂抱胸,表情像在检阅一支即将奔赴战场的军队。他看了很久,然后指着图上标注的几个关键点说:“如果这些点同时发动攻击,列强的防线会在一个月内崩溃。”

    

    “一个月?”丽璐挑眉,“你确定?”

    

    “如果执行得当的话。”

    

    “你的‘执行得当’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每个人都要准时到位,准时动手,不准时撤退。”赫德拉姆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谁迟到了,谁就可能害死其他人。”

    

    “我不会迟到。”蒂雅说。她蹲在图前,手指沿着巴拿马地峡的轮廓慢慢划,“德雷克对那片海域很熟。他说每年九月是巴拿马的雨季,陆路运输会慢一半。如果我们赶在九月之前切断地峡——”

    

    “西班牙今年的黄金就运不出去了。”伍丁接过话头,“九月那趟运金船队,是他们全年军费的六成。断了这六成,西班牙的仗打不过冬天。”

    

    “那就赶在九月之前。”拉斐尔在图上标了一个日期。

    

    华梅站在图前,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马六甲海峡的位置说:“葡萄牙的香料船队,每年八月底从印度洋进入马六甲,九月中旬抵达澳门。如果我在八月底封锁海峡——”

    

    “他们就得绕道巽他海峡。”伍丁说,“那条路多走一个月,而且沿途全是荷兰人的地盘。葡萄牙跟荷兰的关系——”

    

    “不好。”华梅微微一笑。

    

    “非常不好。”伍丁也笑了,“去年两家还在香料群岛打了一仗,葡萄牙烧了荷兰三条商船,荷兰抢了葡萄牙一整船丁香。现在让他们在巽他海峡碰上——”

    

    “会自己打起来。”拉斐尔总结。

    

    “不用我们动手。”华梅点头。

    

    丽璐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你们这些打仗的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怎么每件事都能想到让别人先打?”

    

    “这叫战略。”赫德拉姆说。

    

    “这叫阴。”

    

    “这叫智慧。”华梅纠正她。

    

    “跟阴差不多。”

    

    · 各自认领

    

    拉斐尔拍了拍海图,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任务都清楚了?”

    

    蒂雅第一个点头:“巴拿马地峡。切断黄金运输线。九月之前。”

    

    “需要多少人?”

    

    蒂雅想了想:“德雷克那边有五十艘。我自己的船二十艘。加上新大陆自由联盟的援军——大约一百艘。”

    

    “够吗?”

    

    “够了。打的是陆战,不是海战。船是用来运兵的,不是用来对轰的。”

    

    拉斐尔看向赫德拉姆。赫德拉姆点头:“北海。牵制英国和荷兰。不打正面战,骚扰补给线。”

    

    “需要多少人?”

    

    “北方同盟能出一百二十艘。丽璐的‘信天翁号’编队算上——”

    

    “十艘。”丽璐举手,“速度最快的十艘。跑得比英国人的私掠船快,比荷兰人的商船快,比法国人的战舰快。比什么都快。”

    

    “跑得快有什么用?”赫德拉姆问。

    

    “侦察、骚扰、放火。”丽璐扳着手指头数,“看到敌人主力就跑,看到敌人补给船就抢,看到敌人港口就放火。打完就跑,跑了再来。”

    

    赫德拉姆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很适合打这种仗。”

    

    “谢谢夸奖。”

    

    “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但我当成夸奖听。”

    

    华梅最后一个认领任务:“马六甲海峡。封锁葡萄牙香料航线。”

    

    “需要多少人?”

    

    “龙旗舰队八十艘。够了。”

    

    “葡萄牙在那边有六百艘船。”丽璐提醒她。

    

    “六百艘船,分在印度洋到东南亚的整条航线上。”华梅说,“马六甲这一段,他们能调动的不会超过一百五十艘。八十对一百五——”

    

    “打得过?”

    

    “打得过。”华梅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丽璐看了她一眼,决定不再问了。

    

    · 剩下的人

    

    任务分完了。蒂雅去巴拿马,赫德拉姆去北海,华梅去马六甲。丽璐跟着赫德拉姆,德雷克跟着蒂雅,杨希恩跟着华梅。

    

    剩下三个人。

    

    拉斐尔、伍丁、佐伯。

    

    “我们呢?”伍丁问。

    

    拉斐尔指着图上的欧洲大陆:“去这里。”

    

    “欧洲?”

    

    “对。西班牙、葡萄牙、英国、法国、荷兰——这些国家的国王坐在王宫里签作战令,因为他们觉得打仗不会打到他们家。我们要让他们知道——”

    

    他在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圈住整个欧洲:

    

    “战争,不是只有海上能打。”

    

    伍丁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

    

    “你之前说过,‘星陨会’在欧洲宫廷里渗透了很多人。卡洛斯死了,那些人还在。他们手里有国王们的把柄、贪污的证据、叛国的密信。这些东西——”

    

    “都在我这里。”伍丁笑了,“卡洛斯的档案库,我的人在他死之前就搬空了。”

    

    “能策反多少人?”

    

    伍丁翻了翻本子:“西班牙宫廷里,至少三个大臣是可以争取的。葡萄牙那边,你手里有印度总督的贪污证据,够换一条命。法国那边,我有人。英国那边——”

    

    他翻了另一页:“也有人在。”

    

    “那就够了。”拉斐尔转头看向佐伯,“佐伯,你带一支精锐小队,潜入欧洲大陆。不需要打正面仗。找到那些被压迫的人——破产的农民、失业的工人、被征兵的家属。告诉他们,有人在反抗。”

    

    佐伯沉默了一会儿:“让他们起义?”

    

    “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

    

    佐伯看着拉斐尔,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 快速反应部队

    

    “那我们呢?”伍丁又问了一遍,“就我们两个人?”

    

    “三个人。”佐伯说。

    

    “你刚才不是领了去欧洲的任务?”

    

    “那是策反。潜入的事,一个人就够了。你们这边需要人。”

    

    拉斐尔想说什么,佐伯抬手制止了他:“我的刀,不是只能杀人。也能保护人。”

    

    拉斐尔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好。那你跟着我们。”

    

    “所以,我们三个人——”伍丁指了指自己、拉斐尔、佐伯,“组一个‘快速反应舰队’?”

    

    “对。”

    

    “就三艘船?”

    

    “‘希望号’、‘智慧号’、佐伯的快船。三艘。”

    

    “三艘船能干什么?”

    

    拉斐尔指着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哪里需要支援,我们就去哪里。巴拿马吃紧,我们去巴拿马。北海危急,我们去北海。马六甲扛不住,我们去马六甲。”

    

    “三艘船,能改变战局?”

    

    “不是船。”拉斐尔说,“是人。”

    

    他看向伍丁:“你的情报。”

    

    看向佐伯:“你的刀。”

    

    看向自己:“我的——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但前面那些关都过了,这一关也能过。”

    

    伍丁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你的‘不知道有什么’,就是你最大的本事。”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明明什么优势都没有,但所有人都愿意跟着你干。这比情报和刀还管用。”

    

    拉斐尔愣了一下:“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伍丁拍拍他的肩膀,“绝对是夸你。”

    

    · 各自的理由

    

    任务分完了。七个人站在“希望号”的甲板上,海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丽璐第一个开口:“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打仗。我是个商人。商人的本职工作是赚钱。”

    

    “那你去北海干什么?”赫德拉姆问。

    

    “去赚钱。”丽璐理直气壮,“英国和荷兰的商船队,抢一艘就是一笔。抢十艘就是一大笔。抢一百艘——”

    

    “你那是抢劫。”

    

    “不,那叫‘战时特别征收’。”

    

    赫德拉姆沉默了。

    

    蒂雅蹲在船舷边,小蝠倒挂在她肩膀上,吱吱叫了两声。她笑了笑,说:“它问我去巴拿马怕不怕。”

    

    “你怎么回答的?”拉斐尔问。

    

    “我说怕。但怕也要去。”

    

    华梅端着茶杯,望着远处的海面:“我离开大明的时候,跟皇上说过,三年之内,还东海一个太平。现在两年半了。”

    

    “来得及吗?”丽璐问。

    

    “来得及。”华梅喝了口茶,“打完这一仗,回去刚好。”

    

    佐伯靠在桅杆上,闭着眼睛。没有人问他为什么去。所有人都知道。他找了大半辈子的仇人,找到了,放下了。现在他需要一个新理由活下去。

    

    “守护。”他之前说过的。

    

    伍丁在整理他的本子,一页一页,密密麻麻全是情报。他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别这么看我。我不是为了什么理想。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意思。”

    

    “有意思?”拉斐尔笑了。

    

    “有意思。”伍丁把本子合上,“跟列强下一盘棋,赢了就是世界之王。这种生意,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

    

    赫德拉姆最后开口:“我去北海,不是因为我恨英国人或者荷兰人。是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谁?”丽璐问。

    

    “我的国王。”赫德拉姆说,“虽然他已经不在了。”

    

    海风停了。船帆轻轻垂下来,阳光洒在甲板上,七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拉斐尔站在中间,看了看左边的人,又看了看右边的人。

    

    “那就这样。”他说,“各自出发。打完了,在这里集合。”

    

    “还回来干什么?”丽璐问。

    

    “喝酒。”拉斐尔笑了,“弗利奥说庆祝死里逃生不喝酒等于没庆祝。那打赢了仗,更得庆祝。”

    

    七个人同时笑了。

    

    然后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船上。

    

    · 王宫里的声音

    

    欧洲,西班牙,马德里王宫。

    

    腓力二世坐在那张巨大的橡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刚签署的作战令。墨迹还没干,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陛下。”顾问站在他身侧,低声说,“舰队已经集结完毕。三千二百艘战舰,十二万水兵。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联合舰队。”

    

    腓力二世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份作战令,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个‘教授’……真的死了?”

    

    顾问沉默了一秒。

    

    “他的身体死了。”他说,“但他的‘思想’——已经被我们继承。”

    

    腓力二世的手指停住了。

    

    “怎么说?”

    

    顾问从怀里取出一本厚厚的档案,放在桌上。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枚六角星的印记。

    

    “这是‘星陨会’三百年来的研究成果。心核石的利用方法、霸者之证的封印与解封技术、全球航线的战略价值评估……每一页,都是用黄金买不到的知识。”

    

    腓力二世翻开第一页,看了很久。

    

    “那个‘教授’……”他喃喃道,“是个疯子。但他的疯,很有用。”

    

    他合上档案,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马德里的夜空很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但他看的不是星星,是更远的地方——大西洋的那一边,新大陆的方向。

    

    “传令下去。”他说,“舰队按计划出发。一个月之内,把那些人的船全部击沉。”

    

    “是。”

    

    “还有——”

    

    他转过身,看着顾问。

    

    “‘教授’的档案里,有没有提到……怎么制造新的霸者之证?”

    

    顾问沉默了两秒。

    

    “有。”

    

    腓力二世笑了。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笑容。

    

    “那就开始吧。”

    

    烛光摇曳。

    

    那份作战令上的墨迹,终于干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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