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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温朝复:于你来说,即为初见(2)
    由于袁叔不给我新的骑服,加上上次受的伤还没有好,这段时间我不得不暂停了当“暗夜骑士”的爱好,每天按时去上早课。有些奇怪的是,我经常吃的那家早餐店出现了原本不会有也不应该出现的食物,偶尔还会有我无比熟悉的烤小牛排,虽不可能是大热的牛眼肉,但能在早饭吃到这些我爱的口味也让我身心愉悦了。

    “您家最近的食材多了不少新品类。”我在结账时和老板闲聊着。

    “啊啊,这是,我最近向另一家餐厅学了点手艺。”老板也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问他,敷衍地回答。

    我没有再多问,那家餐厅绝对不会把独家秘方教与他人。经过店门拐角处,我低头观察了一下他们收拾完的垃圾,里面有不少那家餐厅专用的打包盒。一定是那个新来的服务生做的事,他在把一天下来剩余的食材卖给这家早餐店,单从早餐店出现这些食物的时间上看,就完全对的上是他做的。我绕到那家餐厅旁,在街角处远远望着,新来的服务生看似早已到了店里,房前房后地打扫卫生,准备开业。

    解决了我心中最近的疑惑后,我晃悠悠地走向学校开启一天无聊的校园生活。

    *******

    “最近街区的治安有些混乱。一帮团伙好几次在夜里暴力砸开街边店门,还会沿着排水管攀爬溜进居民家中,搜刮值钱物件。”骆叔在办公室和大家闲聊着。

    “监控呢?”我睁开小憩的眼睛,靠在沙发上转头询问。

    “监控拍到的完全没有用,他们把自己包装的一丝不漏,每次作案后都会走完全不同的路,而且他们会在中途找监控死角处便装,之后分散行动。他们的作案时间和地点也没有规律,好些天了,警方貌似没有头绪。”骆叔向大家继续解释道。

    我顿时来了兴致,起身坐在骆叔旁边的空位。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骆叔便先一步制止了我:“打住,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这个我们不会让你参与的,如果再没有进展,我们会酌情考虑出手。”骆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以表安慰。

    我泄气地靠在椅背上,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当“暗夜骑士”的机会,骆叔也只是敷衍地用在“再看看吧”回答我。

    “袁叔那边更别想了。”我悻悻地望着窗外,打开窗户让猫咪们鱼贯而入。我决定今晚一定要出门。

    夜幕降临,霓光闪耀,这是通知我出动的信号。似乎也是猫咪们最近一定要在这时离开的招示。我拍了拍急着出窗的三花猫,它最近有了宝宝,整天黏在房间里不愿离开,但必定会在这时候对我喵喵叫让我开窗放它出去。我猜测它是否要和别家猫在固定时间约会,于是我在它脖子周围绕了一圈细细的项圈,上面装了定位,我好奇它到底有什么每晚必去之地。但今天我顾不上跟踪它,我有自己的出逃行动。

    我耐心等着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后,快速刷开车库,骑上坐骑冲向大道。我知道这一系列行动必会引发什么警报,让袁叔知道我离开了。此时我顾不了这么多,先走为快,他们在其后也不一定能赶上我。

    我享受着暂时自由的快感,在头盔的隐藏下大声欢呼,风从骑服上的刀痕处钻进,让我感到猛烈的风阻。我一遍又一遍绕着街区骑行,尤其注意着还未被洗劫的珠宝店古器店。自由持续不长,袁叔和骆叔便赶了过来,一左一右想拦住我的去路。

    “你们肯定在我的车上装了定位!”我打开头盔,朝两边大喊。

    “装警报和定位你都这样,不装你岂不是逃到天边了!”袁叔责怪我说。

    “我答应和你们一起行动的前提是你们得让我出去啊!”我笑着说。突然前面出现了不和谐的景象,几个包裹严密的黑色身影在灯光下晃晃悠悠地走向一家珠宝店。

    我们心照不宣地加足马力,朝他们冲去。这群团伙也被突然出现的三辆摩托车高速行驶声吓了一跳,一并朝这边看来。我们一并朝他们驶去的行为更加让他们惊慌,几个人顿作鸟兽散。

    三辆摩托车分别从四周将他们包抄,急刹车停在他们面前,阻挡了他们逃离的去路。他们慌忙之中第一反应是拿起手中的抢劫工具奋起反击。可能这群团伙本来酒没有格斗能力,也可能包裹性太强的穿着阻碍了他们的行动,总之这次制服这群团伙的过程比较轻松。

    “就是我的脸上最后被挨了一下。”把这几人五花大绑扔在警局后的巷子里,我摸了摸脸上的疼痛来源。

    “你最后得意忘形了吧,都没有确定他是否倒地,就问我有没有绳子。”骆叔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脸,“好像挺红的,在这路灯下也看不清,回去拍个x光看下有没有骨折。”

    “那一棍,就算没有骨折,你脸上也得淤青好些天。”袁叔边调侃我边准备拨电话,“警局吗?我刚刚下班好像看到几个像劫匪的人在你们后面巷子里分摊什么”

    “回去把我车上的定位取了呗。”我嬉笑着和袁叔商量。“我答应和你们一起行动就会做到,但你们得让我出去啊。”

    袁叔盯着我无比真挚的目光,同意取消对我的限制。

    “好了,你没有骨折,回去睡觉吧。”骆叔指着屏幕上的x片对我说。“你明天这里就不会只是红了。”他轻点着我脸上的伤处。

    打斗后的清醒加上脸上的疼痛让我脑神经愈加兴奋,我躺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繁复装饰怎么也睡不着。天色从深不见底的蓝黑色逐渐变为深蓝色,再从东方开始慢慢变浅,金辉透过云层一点点扩散到整片天空。我索性换上运动衣出门晨跑。

    路过早餐店时,我特意进去买了份早饭。我注意到透明厨房的作台上还放着没来及处理的那家餐厅特有的包装盒。

    “他应该刚刚才把食材送来。”我让老板把我的早饭打包,跑步向前,试图抓到他的身影。果然在学校马路对面,他木木地站在绿化带前,对着学校发愣。我慢慢向他走进,这时从后面驶来一辆大货车一直在鸣笛提醒他让开,但他好像陷入了无声的世界,完全听不见强烈的鸣笛声。我快速冲向他,惯性使我没刹住脚步,他差点跌入绿化带中,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他面对我开心的表情有些怨气。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看得出来他并不想搭理我,故意走的很慢,我只好面对着他倒退行走,希望用我的热情换取他的信任。不过效果并不显著,我向他发出晚上来俱乐部找我玩的邀约也被他拒绝了。

    “也罢,两次接触时间这么短,我在他面前的表现还很像一个怪人。他拒绝也很正常,而且他好像也很忙。”我望着他匆忙进门的背影,突然来了困意。“我还是回去睡觉打发时间吧。”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熟睡中我似乎听见猫咪们在窗外唤我的声音,睁眼发现并不是梦,它们已在院子里等候多时。我连忙向它们发出信号,充满抱歉地对它们解释到我睡得太熟了,猫咪们对我喵了几声,好像在接受我的道歉。我专门给三花猫准备了餐食,让它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饭别被打扰。

    “今晚我要跟踪你了小猫咪。”三花吃饱喝足后,在我腿边发出咕噜噜的满足声。我摸着它柔顺的长毛,和它说话。

    一到夜晚,猫咪们便让我给它们开窗。本来还熟睡的三花猫这时也醒了,积极地跟着其他猫咪跳出窗外。“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去哪。”我也好奇地下了楼,紧跟着手机上的定位。

    它们最终来到了那家餐厅后院,这让我大失所望的同时又有些疑惑。我绕到店门前,其他店员都下班了,只有新来的服务生留下来做收尾清扫工作。我上前敲了敲店门,他开门一看是我,脸上写满了不欢迎和警惕的表情。我非常想知道猫咪们在后院做什么,于是不顾他的不满,便厚着脸皮进了屋。

    “原来他也在喂这些猫咪。”我感到有些好笑,猫咪们每日在我那吃的肚子圆滚滚,何必还要跑这一段路来这里加餐。“可能想换换不同家的口味吧。”我附身摸了摸猫咪们。

    他一副想让我赶快离开的样子。我再待也无趣,索性作罢回家。

    第二天我老老实实地在学校里打发掉无聊的一天。放学到家后,我便去那家餐厅附近转悠。等到其他人下班离开,他把灯关上后,我又敲了敲店门,无人应答。这次他装作不在店里的样子。

    我便绕道后院,借着围墙跳上二楼平台,猫咪们已早早地在院子里就位等待开饭。他从后厨出来,端着猫咪们的餐食。我从背后喊他,他吓了一跳,我跳到院子里,他没好气地转头看我。我跟着他进屋,无意中说出我发现他把食材卖给早餐店的事。他有些生气,质问我为何要跟踪他。我连忙为自己辩解,并真诚地表达我想与他做朋友的想法。

    气氛又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两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我拉开橱柜拿出里面的食物想转移注意力。临走前,我把通往俱乐部二楼的专用通道卡给了他一个,希望以后能多多见到他。之后便带着猫咪们回家了。

    之后几天,我没有再去店里打扰他,他如果有时间应该会来找我。

    *******

    这天午后,我在学校门口遇见了他,他如上次一样直愣愣地盯着学校里面看。“他应该很想上学吧。”我想以不让他排斥的方式帮助他入学。

    我待他从学校栅栏缺口处溜进校园,他在课上不由自主表露出来对知识渴望的神情让我更加确定我要帮助他入学的想法。

    我总是与他在气氛尴尬的时候说错话,可能是我对上学这件事不在乎的态度刺激到了他,分开时他似乎有些恼怒。他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便径直走向店里。

    晚上袁叔帮我办好让他入学的手续后,我把准备送他的新衣服和新电脑装进双肩包中准备明天拿到通知书时送给他。但次日放学路上,在我准备去找他时,我发现有人一直跟在那个像栗山千明的女孩身后。我放弃了原本去找他的计划,紧随此人。

    跟踪者一直随女孩到住宿附近,待女孩上楼进屋后,他便在楼下徘徊着打电话。几分钟后,又有两个人进了巷子,年纪不大,但市井流氓的模样。在他们准备上楼之际,我从后面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三人回头看我,一副挑衅的表情。我一拳打在领头人的脸上,两个跟班也操起地上的短木棍来攻打我。

    三人倒在地上捂着被打击的地方作打滚状,我拿起地上断裂的木棍佯装恐吓,他们立刻起来逃之夭夭。我抬头瞥了一眼楼上,她的大门紧闭,可能并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异响。

    “这次真不怪我故意不和你们一起,突发情况,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回去路上,我在心里暗暗担心袁叔和骆叔看到我脸上的新伤后还能不能听下去我的解释。“啊我也不能去餐馆找他了。”我停下来懊恼地跺了跺脚,上次我就忘了脸上的伤和他见面,他当时一定有些疑惑,这次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我不知如何和他解释。

    我遮遮掩掩地避开袁叔和骆叔的视线钻进了屋内。今天入学通知书应该已送到他手上了,明天我还是不要去学校罢。

    骆叔应该时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便进屋找我,一眼便看到了我脸上的新伤。

    “你先别说,我跟你说明。”我把刚刚的情况向他复述后,他无奈地转身出去拿来膏药。

    “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更何况那就是我的同班同学。嘶——”被棉签触碰的伤处阵阵刺痛着我,“而且那时候,他们都要破门而入了,我再通知你们早也来不及了。”我一面为自己辩解一面观察着骆叔的表情。

    “你这两天估计去不了学校了。”骆叔处理好我的伤处后,并没有多作责怪。

    “我不去。啊你帮我把这个包带给他行吗?就放在后院门那就行。”我指着沙发上准备送给他的双肩包对骆叔说。

    骆叔拿着双肩包答应等会就送去。

    我在房间里看完昨晚剩下的半本书后,便开始玩vr推理游戏。正当我捋清线索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提示声。是他那颗古币打开专用通道的提示消息。我连忙关了vr,钻进里屋,和大厅里的人打好招呼如果他来找我便说我不在。

    我在手机上确认他离开后,才起身在窗边望着他离开的身影。他仍不死心地朝这边窗户望了望,不过窗户是单面玻璃,从外面看不到室内任何情况。

    我在屋里待了两天没有出门,阴沉的天气使我昏昏欲睡,身上的伤痛也让我完全不想动弹,我就这样半梦半醒地从榻榻米挪到到了沙发上,再挪到地毯上,可能中途吃了几口饭,放猫咪进来,看了一会书,打开从窗户让猫咪出去玩。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不醒中度过。

    晚上我看着猫咪按时溜走的身影,决定去餐馆查看他的情况。

    他似乎不在店里。门窗紧闭着,室内一片漆黑。我贴着窗户向里看去,店里空无一人。“他是不是和同学出去玩了,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和同学打成一片了吧。”我心里嘀咕着。我绕到后院,从围墙上翻过去。猫咪们正吃着他准备好的餐食。我蹲下来顺了顺猫咪们的毛,“可能确实和同学出去了。”我俯身和猫咪们说着话。

    突然,熟悉的开门声从我背后传来,我顿时愣在原地。我十分清楚此时他一定站在我身后等着我回头。气氛骤然降到冰点,我们都在等对方做出下一步动作。最终,我妥协了,慢慢转向他。借着月光与路灯,我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从有些得意转为惊讶。时间仿佛在我们身上静止了。他在等待我的解释,我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衡量到底要不要现在就与他和盘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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