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妖女怎么会老实跟着张涛离去?”许景言心头略有疑惑,随即抛开不想。骑马来到东城。
过了约有一刻钟,一辆马车驶来,守城士卒欲要上前检查。
“不用检查了,这个马车里面的是我家眷。”许景言出言阻止。
“是,将军。”士卒闻言立时退下。
许景言跟着马车来到城外一处小溪旁,许景言打发走了马夫。等至黄昏时分,韩三手带着魏春前来。赵普在马车上见到魏春惊喜出声。连忙下了马车扑到魏春怀里,惊喜叫道。“魏叔,你来了。”
“许将军果然手段通天。”魏春抱着赵普开怀笑道。
“人你也见到了,我要的信呢?”许景言冷声说道。
“那信还需要劳烦许将军亲自去取。”魏春拍了拍怀中赵普示意下来,对许景言说道。
“你耍我们?”韩三手大怒拎起魏春。
“不敢。在下也是担心许将军得到信,当场杀我们灭口。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策。”魏春毫无惧色,直直盯着许景言。
“那信在哪?”许景言沉声问道。示意韩三手放下魏春,后者不忿的松了手。
“我把信放在了赵郝遗体上了。”魏春摸了摸赵普小脑袋。
“你不怕我现在杀人灭口?”许景言忽然冷笑说道。
赵普小脸立时紧张,拉着魏春便想逃跑。
魏春安慰的拍了拍赵普小手,示意稍安勿躁。“许将军不会的。以在下观来,许将军不是言而无信之辈。”
“再者说,我二人性命在许将军眼里。与那牛羊有何分别,何必杀了我们脏了手。”
“哈哈。”许景言开怀大笑。“果然是人老成精。”
“上了河面的小舟,顺流而下便会到秦河。之后如何,便看你们造化了。希望那信确实在赵郝遗体上,否则……。”
魏春不待许景言说完,断然说道。“那信便是霍乱之源,我主仆二人若是留着必然死路一条。这点老朽还是省得的,许将军尽管放心。”
许景言点了点头,认可了魏春的话。
送别魏春二人,许景言带着韩三手直奔义庄。
赵郝虽然死了,但是信还没找到。所以将他的尸首暂时存放义庄,等到找到那封信后,在抛到乱葬岗。
来到义庄,有着两名士卒把守着。
可能知道无人会在意一具废物般的尸体,两名士卒也是懒懒散散的坐在台阶上,手上捧着瓜子闲聊。
韩三手眼神看向许景言,请示是否要解决了二人。
许景言轻轻摇了摇头。绕至侧面,跃上墙头,进入义庄里面。
赵郝尸首已经轻微腐烂。肉眼可见,几条蛆虫蠕动着,苍蝇围着尸体嗡嗡个不停,令人看的不禁感觉恶心。
“长老,让属下来吧。”韩三手低声说道。上手在赵郝尸体上摸索,摸至胸膛时脸色一喜,掏出一封黄皮书信。
“长老,找到了。”韩三手大喜将手中信递给许景言。
香气袭来,一道人影闪过。韩三手面色大变,手中的信被抢走了。
许景言二人看去,却见霍娇笑吟吟的瞧着二人。
“是你?”许景言面色铁青看着霍娇。
“将军将妾身送人,可真是伤透了奴家的心。”霍娇故作幽怨说道。忽然面色又是一变,笑吟吟又说道。“这封信就作为将军对奴家的补偿了。”
许景言看着眼前妖女面色铁青却无能为力。论功力,这妖女至少打通了五条经脉,拥有七八十年内力。论武功,无论是幻魔步还是半月仙诀都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功,自己更是比之不过。
霍娇故意在许景言二人面前打开信看了起来。看完,脸上笑意更浓,这就是那封自己一直在找的信。
“一切都是你做的局?”许景言恍然,脸色阴沉问道。狸猫换太子这一切能成功都太过巧合了,这一切巧合又与眼前的妖女有关。
霍娇收起信,扭着柳腰走到许景言身旁。双手搭在许景言双肩上,眼中充满媚惑,不断撩人心神。“将军那晚穿着夜行衣出门,奴家很是好奇,也一同跟了上去。没成想竟然让奴家看到了这么大秘密,将军果然聪明至极。”
“然后奴家就帮助将军解决烦恼咯。顶替赵普之人,关键时刻打断张涛。算下来,奴家可是帮了将军大忙。”
说着,霍娇将嘴巴凑至许景言耳边吐气如兰说道。“不知将军打算如何谢谢奴家。”
许景言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右手中指食指并拢,内力运转至两指间。接下来只需要在其膻中穴来上一指,将体内内力渡入其内。这妖女即使不死,也必然重伤无力反抗。
霍娇忽然抱紧许景言,右手向上移动直至后脖颈。轻摸着后脖颈,樱桃小嘴轻轻张开含住许景言耳垂,吐出芬芳之气说道。“许将军舍得置妾身于死地?”
感受着眼前妖女凹凸有致的身材,浑身涌来阵阵酥麻。许景言不仅没有感受到丝毫旖旎,心中更是冰凉一片。
这妖女右手只需略一用力,自己必定命丧当场。
似乎感受到许景言的紧张,霍娇娇笑连连。推开许景言,媚笑说道。“放心吧将军,妾身对你喜欢的不行,又怎会伤害于你。”
说罢,纵身一跃。踏上屋顶,转瞬间消失不见。
许景言阴沉着看向霍娇消失方向,半晌咬牙切齿说道。“妖女。”
却说霍娇这边,取了信离开后。没有去往丞相府,而是一路来到董天宝府邸。
来到董府,径直往里走去。看门仆人连忙阻拦,霍娇右手一挥,一条飘带猛的从衣袖口窜出将拦路两名仆人打入府内。
董府一时喧哗声四起,众多家丁手持棍棒围上前喊打喊杀。
霍娇冷笑一声,如仙子起舞般挥动飘带。众多家丁纷纷被打的倒飞而回,倒地不起。
“住手。”一声大喝传来,李赋出现制止众人。
“霍姑娘,既然来了请人通禀便是。何必闹出这般大动静。”李赋皱眉说道。
“李先生所言有理,倒是奴家孟浪了。”霍娇轻笑说道。脸色突然一变,又是阴沉无比。“不过大将军似乎有点看不上我们阴隗派啊。是觉得我不可能得到那封信,所以没有提前派人迎接?”
“看来霍姑娘是得到了那封信了?”李赋轻笑说道。
“带我去见大将军。”霍娇沉声说道。
李赋带着霍娇来到董府花园,董天宝正在池子旁边钓鱼。
他边上还站着几名打扮怪异之人,身着熊虎狼兽皮缝制衣物,脖子上挂着各种猛兽利齿。长的虎背熊腰,面容看去异常凶恶。往那一站,一股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这几人是西北熋族人。家乡贫瘠,前段时间举族迁至并州。大将军划了两块土地给他们休养生息。为报答大将军大恩,族内几名最是勇武之人前来充做大将军护卫。”李赋与霍娇说道。
霍娇心中暗自冷笑。这几人气息浑厚,粗略估计下,至少也是有六七十年内力。这明显是用来防备自己。
“信在何处?”董天宝看向霍娇急切问道。
“大将军切莫忘了与圣主的交易。”霍娇面色凝重说道。
“放心,袁朗倒台后本将军权倾朝野。他能给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选择本将军做合作伙伴,绝对是你们最明智的选择。”董天宝张狂说道。
霍娇闻言,露出一抹笑容。取出信,递给了董天宝。
董天宝接过信,迫不及待打开看了一番。看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大事已定,袁朗老贼,看你还如何张狂。”
霍娇见此,悄声退下。
“李先生,有此证据。明日朝会,我便请命诛杀老贼,可否?”董天宝询问说道。
李赋摇头说道。“有此证据搬倒袁朗可以,杀了袁朗却不行。大将军若是欲要诛杀袁朗,估计满朝文武都会激烈反对。”
董天宝不屑说道。“满朝诸公尽皆匹夫,我有何惧?本将军手握雄兵,谁敢反对我便诛之。如此必然心惧,对我纳头便拜。”
李赋嘲讽说道。“将军莫非忘了袁朗矫诏,召集三路边军之事?”
董天宝脸色立时大变,泄气说道。“多亏军师提醒,险些误了大事。不杀老贼便不杀吧,下台后不过一老匹夫,便让他安心颐养天年又如何。”
霍娇离开董府,心下一思量,转道去了许景言处。
此时许景言正在室内练功,忽觉门外有声响异动,收功起身前去查看。
“你怎么又来了?”许景言皱眉问道。心中暗道。“信都被她拿走了,这个妖女还来干嘛?”
霍娇笑道。“将军何必如此嫌弃。奴家念在与将军夫妻一场。有一事特来相告。”
“何事?”许景言疑惑问道。
“将军是否以为,奴家取了信交给了丞相?”霍娇笑道。
“难道不是?”许景言心头一跳,一个荒唐的念头涌上心来。“你该不会把信交给了陛下吧?”
霍娇哑然失笑说道。“将军为何不猜奴家把信给了大将军?”
“董天宝?”许景言皱眉,联想李赋之前一些举动一切恍然大悟。“所以狸猫换太子这出戏,从始到终被戏耍的都是我与张涛。”
“不过我心里还是带有疑问,从丞相之前又是送军械又是加军饷,你应该是丞相心腹。怎么忽然间又变成董天宝的人了?还是你一直是董天宝的人,只是潜伏在丞相身边?”
霍娇闻言乐的咯咯直笑。“董天宝之前不过边疆一守将。天高皇帝远的,奴家又怎会与他相识。”
“而且将军有一句话说错了,奴家既不是大将军的人也不是丞相心腹。不知将军是否有时间听奴家一一道来。”
许景言面色凝重说道。“愿闻其详。”
霍娇想了想说道。“起因还在你们三旗帮。”
“圣主接掌阴隗派之前。派内穷困不堪。而你们三旗帮则是背靠朝廷,帮内钱财堆积如山。圣主左思右想下,决定与朝廷合作。”
“当时朝廷以太尉为首皇帝一系与袁朗为首世家一系明争暗斗。而太尉因为有着三旗帮,所以圣主便选择了袁朗。”
“随着太尉逝去,圣主本还高兴,觉得袁朗会权倾朝野。结果大将军强势崛起打破了圣主的期望。”
“这次事情发生,圣主再三权衡。那封信若是交给袁朗,不过还是两虎相争之局。若是那封信交给董天宝,则能搬倒袁朗权倾朝野。”
“再有那大将军相比较袁朗来说异常大方。圣主所有要求全部满足,不似袁朗般扣扣索索。所以圣主便决定投靠大将军。”
许景言听完,总算了解。不禁疑惑看向霍娇,问道。“为何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