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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 蒋流的阴谋
    落岩镇圣巡府。

    “蒋老爷打的好算盘,区区一百两银子就想让我们圣巡府得罪蜉蝣帮那群泥腿子,还要背上迫害良善的恶名。”

    陈笃靠在椅背上,他最信任的“郭庸”则笔直地站在他身旁。

    蒋流连忙赔笑道:“陈司旗说笑了,我也不知那徐定竟加入了蜉蝣帮,还多了一手入山采药的本事。只是……陈司旗不想知道徐定为何能加入蜉蝣帮吗?”

    陈笃翘起二郎腿来,“蒋老爷,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就是徐家的祖传功法吗?”

    “那功法也许确实不好修炼,但练成了却能不畏瘴气,司旗大人就不想要么?”蒋流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挤出褶皱来。

    陈笃摇了摇头,他本身就有铁饭碗,要那三代才能出一个修行者的废物功法做什么?

    “蒋老爷想要的话,可得注意分寸啊,徐姓如今可是良善之家。”

    “司旗大人,这些分寸可够了?”蒋流从方寸玉戒指中抖出一个箱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陈笃赶紧弯腰去打开箱子,当即两眼放光,“蒋老爷,说说你的分寸?”

    “清肺蕨,我那也有许多。”蒋流意味深长道,“他姓徐的既然是良善之家,那便让他们被‘良善’反噬好了。”

    ……

    天悬山群。

    徐定正一边吸收瘴气,一边溜达着寻找清肺蕨和鼓风蟾蜍。

    “蒋流那老家伙,竟然打算在清肺蕨里下毒,晚上再让手下浑水摸鱼,以我的名义派送出去……完全没把人命当回事,真恶毒啊。”

    徐定愤然间也有些庆幸,幸亏把工头安插圣巡里了,否则今晚贸然去分发清肺蕨,自己一家就铁定完蛋了。

    “等着,今晚就给你来个大的。”

    徐定继续专心搜寻猎物。

    “如今这瘴气不仅会在白天汹涌,而且还越来越浓,路都要看不清了……难道真是我拿走那颗珠子的缘故?”

    鼓风蟾蜍一般栖息在通风的地方,只有母蟾蜍会在产卵的时候前往水边。

    借助瘴气的流转四处探寻,徐定很快来到一片灌木丛,寻见了两只正在抱对的巨型蟾蜍。

    “脸盆大小,身上还有灵力溢出,这是已经进阶凶兽了?”

    “正好一只拿去上交蜉蝣帮,一只拿去卖钱,把婶婶的镯子赎回来。”

    徐定捡起两块石头,用手指打磨得尖利,而后全力朝那两只鼓风蟾蜍丢去。

    然而只见那公蟾蜍猛然转过头来,嘴中蛙叫着吐出一阵强劲的气流,竟将徐定丢去的石块吹得偏移了原本的轨迹。

    随着“噗嗤”一声,两块石块都扎进了母蟾蜍的脑袋里,让它当场毙命。

    公蟾蜍毅然放弃抱对,转身蹦跳着逃了。

    “我去,什么渣蟾!”

    徐定举起石头追撵上去。

    那公蟾蜍却是突然停下,埋头把嘴扎进地里。

    徐定心中警惕,当即往侧边一躲。

    下一息,只见那公蟾蜍乍然回过头,口中气流裹挟沙石爆射而出,将一颗老树生生击断。

    徐定此时冲将上前,全力一脚跺在了这公蟾蜍的背上,踩得它前后门都爆出内脏来。

    “坏,用力过猛了!”

    徐定懊恼地抬起脚,随后摸着下巴说道:“这只公的体型大,拿去给帮派好了。”

    用杂草捆着两只死蛤蟆,

    冥牛河谷处,山寨已建得差不多了。

    中午时分,徐定带着三百多根清肺蕨和两只死蟾蜍回到河谷,刚进山寨大门就打了个激灵。

    怎么会有别人在这里?!

    一个白衣少女正站在猪圈旁,出神地看着里面的小野猪。

    还好,大胶牛和工头都不在这里……

    女孩此时知道有人来了,回身看向徐定。

    只见她年纪和徐定相仿,生得一副仙姿玉色的清冷容貌,那双眼尾上翘的凤目中透着浅浅的淡漠。仪静体闲的样子有如当空孤独的明月,又像无暇的白玉,还似初冬的薄雪。

    “你好?”徐定走进山寨,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下来,“呃呃……欢迎光临?”

    女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恢复了冰冷,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徐定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了就问道:“姑娘你不怕瘴气吗?”

    女孩摇了摇头,又疑惑地看着徐定。

    “这样啊……”徐定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你吃过午饭了吗?”

    女孩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然后就冷着脸快步朝山寨外走去。

    徐定赶紧提醒她道:“我这山寨是坐北朝南的,你往西北走四里路,就能看到人烟了。”

    这女孩要么是哑巴,要么就是社恐,而且明显大有来头,徐定倒也没太在意她这无甚礼貌的行事风格。

    等女孩走远,徐定先是用灵力彻底催熟了昨天种下的那批清肺蕨,采摘后又播种新的。

    然后就开始催生野菜和野果,摘下来投喂野猪、山鸡、野兔和鱼鳖……

    独自把活儿干完,徐定抹了把汗,“本来想再召唤两个帮手的,竟然有人来了,只能改日再说了……”

    提着鼓风蟾蜍和清肺蕨回到家里,徐定一进门就看到徐可君在抹眼泪。

    “哟,这是怎么了?”

    徐可君委屈巴巴道:“爹老是打我的手指……”

    徐海手里也拿着一根木棍,板着脸说道:“你这丫头,修炼哪有不吃苦头的。”

    曲代秋在一旁捂嘴轻笑,“好了,今天就先练到这吧,先吃午饭。”

    徐定也笑道:“别哭了,等下带我去分发清肺蕨。”

    下午时分。

    徐定让叔婶把一只鼓风蛤蟆拿去卖了,另一只送到蜉蝣帮去。

    他和徐可君则提着清肺蕨往隔壁的青砖村走去。

    徐可君一路上哼着小曲,步伐轻盈,全然忘了刚才被打到手指的痛。

    徐定问她:“可君,你练功不懂的地方吗?”

    “没有啊,我看你写下的口诀和注释,我全都能看懂。”徐可君有些小得意道。

    “三门功法全都懂了?真的假的?”徐定将信将疑,“你这么聪明,怎么还被你爹打到手?”

    徐可君辩解道:“那是爹的手比我长,等我再长高一点,爹肯定不是我对手了!”

    徐定嘲笑道:“就你这瘦蔫蔫的,猴年马月能长高。”

    “讨厌!”徐可君给了徐定一拳。

    徐定一挑眉毛,“冥魔锻体功练得可以啊,感觉有通晓层次了。”

    “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徐可君扬起拳头。

    徐定也扬起拳头道:“等下我就给你一拳,让你哭到今天晚上。”

    “你敢打,我就敢哭到镇上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欺负妹妹!”

    两人胡闹着走到青砖村,结果刚到村口就被村民围住了。

    “良善之家来了!”

    “徐姑娘,徐哥儿,给我家一株清肺蕨吧……”

    “我也要!”

    “我家要两株!”

    ……

    徐可君皱起了眉头。

    清肺蕨是救命之物,有些人明明不需要的,却非要来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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