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年背负各自心事入睡,天还未亮,不见天目。
破落小巷中一路跌跌撞撞走来吃醉酒了的四五人,显然是还未尽心,仍然说个不停,几个男人勾肩搭背,手不停在空中比划。
就在正值兴意之时,几人停下,眼神微眯的看向远方,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老人,正好就挡在路中间。
老人见到几人微笑摸着胡须:“来啦!”
为首一人又走近几步才看清模样:“杨掌柜!有事找我们提前通知就好,我们兄弟几人刚去喝了酒,到现在,害您等这么久!”
老人杨掌柜微微摇头叹息,并没有说话。
为首男子疑惑问到:“杨掌柜什么意思?难道是我那里做的不对?可…噗”话正欲说出口,男子便被隔空重重砸了一拳,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现在知道了吗?”杨掌柜微笑得看向众人,和平日所见的那个杨老先生并没有什么差别。
但众人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不敢跑,也不敢动。
杨老向前走了几步,看向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的男子:“你!一意孤行,行不可不为之事,擅改擅行,贪得无厌,不堪大用!”
“什、什么意思?”众人听闻此言转身就跑,这位平日里和蔼的老人,此时抬起手,指缝间夹着枚枚银针,用力掷出直插几人后脑。
躺在地上的几人一动不动,不一会几人衣服瞬间燃烧起来,化为阵阵浓烟。
站在原地的老杨头似乎松口气般长舒一大口气,望着天空又闭上双眼掐诀,叹息一声:“时间差不多!”
次日,初露朝阳,两个少年就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被褥,知也一路小跑去到一水井打来一桶水,熟练得将水倒入锅中,准备烧水,这时这位姓莫的少年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不用这么麻烦,就洗冷水就可以了,之前逃难的路上可没有这么多的讲究!”
知也抬头看去也笑着点头:“好!其实我平日也是如此,来得精神!”
“哇!是真的一下就精神了!”
洗好脸,知也走到木凳之前拿起背包,斜跨肩头,招呼:“小莫走啦,这样叫你不介意吧!”
“不、不会,我喜欢这样!”
李知也笑意盈盈:“那好,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其实我在这边没有什么朋友,我也很开心可以遇到你,我感觉我们是一样的人,同路人!”
莫雨量也无昨日那般拘束,也开心的说着:“嗯,朋友、朋友!”
李知也只是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家的方向。
莫雨量跟随看去,似乎是懂了李知也心中所想,慢步走到李知也身旁,挤出一个笑脸用手搭在李知也肩头:“别想了,快走!”
“小莫你有想过以后吗?我想出去走走,出去看看日照金山!爷爷说那里很美、很美!”
莫雨量摸了摸自己头顶一脸茫然:“我没有想过,但是如果你想去我可以陪你,我也不知道做什么,我们二人一起闯荡江湖!”
“哈哈哈哈哈哈!这才是你的天性嘛,不用刻意压着,很累的!”
莫雨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愣神,眼眶湿润:“嗯!嗯!”
两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向着工地走去,或许太久没有如此,又或是压得太久,难得如此舒畅,知也如此,雨量也是如此,两个少年彼此都感觉相见恨晚又是那么得相得益彰!
世道炎凉,人情冷暖的体现并不是需要天大难还的恩情,一句话足矣,心扉酥痒,暖暖的。
两个人来到工地,简单报道,工头见到二人状态也是开心不少。
李知也和莫雨量在工地走了许久,却没有见到去他家闹事的那帮男人,不过知也并未说出口,说到底自己也不想见,只是好奇。
两个人干活就是快上许多,平日两个时辰的活两个人一个时辰就做好了,两个人找了一个有树荫的地方坐着,一人手中端着一个陶碗。
不一会一声马鸣打断了二人的聊天,工地许多人都停下了动作,向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一共六人骑着乌黑的大高马,用着审视的眼神看着工地的一切,随后六人都跳下来马来。
六人皆身穿黑色衣袍,腰间红色飘带迎风摇曳,手持利剑,那种给人的压迫让人不寒而栗。
知也很快注意到,走在第二位的和其他五人不同,是一个女人,身材高挑,扎着高高的马尾,扎着马尾的红色飘带随着秀发飘飘,面戴乌纱遮住了容貌,眼神清冷,手中那把鲜红的长剑也和众人不同!
站在远处看到工头低头哈腰的向着六人走去,一下一下点头说着什么,突然那位女子拔出长剑,一声尖叫,工头捂着咽喉倒在地上,瞬间便没有了动静!
“苏夏!你这个性子能不能改改?不是我做大哥的说你,话还没有问完呢,就动手!”
只见女子抖了抖剑身,收剑入匣淡然说道:“问不出什么,还留着干嘛,浪费时间!”
男子瞬间无话可说叹息一声:“也罢,死了就死了吧!”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纷纷跑开,一阵骚乱,李知也和莫雨量当场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片刻才反应过来,站起来就跑!
“谁敢离开!就和他下场一样!”说完男子拔出长剑,用力一挥,一道剑气直劈山岳,一大块巨石落下,发出巨大声响。
众人听到吓得瑟瑟发抖,全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六人。
“大家不用害怕,我只是询问一个人的下落,据探报称此人就在你们小镇!”
“六弟!”男人使了一个眼色,后末尾一人向前一步,从怀中拿出一画卷,然后抖动展开。
“诸位可多向前几步,可识得此人?有线索者有赏!”
画像上是一个中年男子模样,头发杂乱,右眼一道长长伤疤,缺失一只左耳。
“这、这、没有这个人呀!”
一阵剑鸣,叫苏夏的女子拔剑出鞘,被身旁的男子一把抓住,微微摇头,小声说道:“毕竟在他国,不可!”
众人皆是后退数步,吓得尖叫。
“好狠毒的女人!”
“哎!知也你不要命啦!别被听到!”
只是话音刚落,苏夏就向着李知也方向看去,眼神冷酷,李知也和莫雨量一起向着右侧移动半步,低下头。
“我知道!我知道!”
听到说话六人看向话音处,李知也和莫雨量才松口气:“吓死我了!”
“我曾经摔断腿,去过杨掌柜家,他床榻之处曾经放着这样一幅画,你们可以去问问杨掌柜。”
“没有看错?”
“不会的,千真万确,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好,记性还是可以,我当时也很纳闷!”
“带路!”
“哦,好,杨老平日人不错,我能不能就带到门口就走,我妻子还在等我吃饭。”
“带路!”男人加重音量强调!
“额!好好好,这边、这边。”
几人路过知也身旁,知也和莫雨量头都不敢抬:“别看我、别看我!”
就是如此不巧,苏夏到知也身旁突然停下,其余见到也纷纷停下。
“苏苏!不要胡闹!快走!办正事要紧!”
苏夏一眼瞪下,知也刚好抬头,四目相对。
“背后说人,小心烂舌根!”
“姑娘觉得我说错了吗?”
莫雨量大惊,连忙拉住知也,微笑说着:“姑娘勿怪!我朋友心直口快,并无它意,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夏被知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也是惊到,她不明白在她之前立威之下,还有人敢如此对她。
苏夏并没有理会莫雨量,直接看向李知也。
“你、你说什么?”
“不好!这小子惹这大小姐干嘛呀!可惜了,还这么年轻!”
李知也一把甩开莫雨量的手,淡然走到苏夏马匹前说道:“姑娘是前来寻人,来到此处我们只有帮与不帮之理,姑娘杀人立威,错在其先,我说的也就没有错,姑娘既然如此嗜杀,何不把我们全杀光!”
“是!你们高居楼台,视我们如同猪狗,如同草芥,我想说我们也是人,你觉得生气,难道要血洗小镇吗?姑娘日后遇到比你更强的存在又该如何?是否会像我今日言语一句!”
“别说了知也,这个世道和书中不一样!”
苏夏被眼前的这个少年说的呆在原地,片刻才缓过神来,苏夏跳下马来,走到知也面前看向知也,一指之隔。
如此近的距离,知也还是第一次与女子如此近距离,不知为何知也面色一红,自然向后退去两步,吞吞吐吐的说着:“姑娘请自重!”
生怕苏夏惹事的男子被这句话所喜到,差一点笑出声来,在心中念到:“这人莫不是书读傻了吧!”
苏夏一脸疑惑,看了看自己,恍然大悟,也后退一步拔出佩剑:“你想死吗?”
“算了、算了要事要紧,别因走露风声,那人跑了,事后再找这小子算帐。”说着男子就下马拉着苏夏上马。
“我们的事没完!”说完苏夏才扬长而去!
六人在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杨掌柜住所,只见大门紧闭。
“小心!感觉不对!”
就在众人疑神之际,几根银针暴射而出,随后一道青色雾气飞过。
众人拔剑挡住这致命一击。
“快追!就是他!”